第623章

“轟隆——！！！”

無邊的黑暗如同海嘯般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而來，整個殘存的無盡書海空間，在母神不斷膨脹的身體下，開始不可逆地坍縮。

凌辰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本能地旋身屈膝，將曦和死死按在懷裡，後背迎著瘋狂擠壓而來的寂滅之力，玄金戰甲上的創世紋路瞬間亮到極致，雙本源力量在周身炸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金色光罩。他握著創世星神劍的右手重重向下，劍身狠狠嵌入腳下碎裂的書頁殘骸，硬生生在坍縮的空間裡釘住了身形，靴底死死扣住地面，指節因為極致的用力而崩得泛出青白，連堅硬的合金劍柄都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冰冷的寂滅氣息順著光罩的縫隙鑽進來，颳得他的神魂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的地面、周圍的虛空、甚至是他們呼吸的每一縷空氣，都帶著母神的本源氣息。上一刻揭曉的真相，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他們從始至終，都活在母神的身體裡，活在她親手打造的、無邊無際的囚籠之中。

從真實宇宙的誕生，到無盡書海的創造；從六百個紀元的輪迴，到一層又一層的棋局；他們每一次的破局，每一次的反抗，每一次的成長，都在母神的眼皮子底下，都在她的絕對掌控之中。他們以為自己是執棋者，是破局人，到頭來，不過是母神圈養在身體裡，等待成熟的養料。

懷裡的曦和抬手環住他的脖頸，瑩白色的星神本源與他的力量完美交織，光罩的厚度瞬間翻了一倍。她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下頜，哪怕整個世界都在坍縮，琉璃般的眼眸裡也沒有半分懼色，只有與他同生共死的堅定，聲音清冽，穩穩地落在他的心上。

“凌辰，別怕。”

“就算整個宇宙都是她的囚籠，我也陪你一起，劈開它。”

凌辰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心底翻湧的驚駭與絕望，瞬間被溫柔包裹，取而代之的是燃到極致的戰意與不屈。他反手將她抱得更緊，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應和，握著劍的手穩如磐石。

“好。我們一起。”

“真是感人至深啊。”

母神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既溫柔又冰冷，帶著俯瞰螻蟻的漠然，每一個字落下，都讓坍縮的空間震顫得更加劇烈。她的聲音無處不在，彷彿整個虛空都成了她的喉舌，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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