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站在東側觀禮臺,緊緊攥著衣角。她看到雲淵指尖的淡綠色靈光,看到三種靈草的異象,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些。但當她的目光掃過玄璣長老和藥王宗長老所在的位置時,又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那兩位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玄璣長老還朝提純區使了個眼色,嘴角掛著陰狠的笑。
雲淵的額頭滲出細汗。維持生機之力對靈力的消耗極大,尤其是在化靈砂不斷吞噬靈力的情況下,他感覺丹田像個漏了的水桶,剛積蓄起一點靈力就被悄悄抽走。他不得不加快運轉《乙木化生訣》,同時引動神農尺玉佩的更多生機,這才勉強穩住陣腳。
他拿起自己的藥杵——那是根用墜龍淵的雷擊木製成的普通木杵,是老藥師留給她的遺物。木杵上還刻著歪歪扭扭的「藥」字,邊緣早已被磨得光滑。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用靈力包裹藥杵,而是直接將木杵探進提純皿,輕輕研磨起來。
「他瘋了嗎?不用靈力隔離,化靈砂會直接侵蝕他的經脈!」觀禮臺上的秦越忍不住低呼,想去阻止卻被司曜真人按住。
「看看再說。」司曜真人的聲音很平靜,眼神卻亮得驚人,「這小子的手法,有點像上古的『以心煉藥』。」
木杵接觸到藥液的瞬間,雲淵確實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臂往上爬——是化靈砂!它們像無數細小的蟲子,試圖鑽進他的經脈,吞噬他的靈力。但就在這時,神農尺玉佩忽然發燙,一股更強烈的生機之力從心口湧出來,順著手臂將化靈砂包裹住,像燒紅的烙鐵燙冰雪,那些陰冷的氣息瞬間消融,連帶著提純皿裡的化靈砂也開始消散。
雲淵心中一動,立刻明白了。神農尺的生機之力不僅能催生靈草,還能淨化邪祟,化靈砂這種陰邪之物,正好被它剋制!
他不再猶豫,加快了研磨的速度。木杵在提純皿裡轉動,發出沙沙的輕響,三種藥液在生機之力的調和下,漸漸融合成一種淡金色的液體,表面泛著細密的光澤,像融化的黃金——那是藥液純度達到九成以上才會有的「金紋」!
周圍的參賽者都看呆了。他們還在為壓制藥材衝突而焦頭爛額,雲淵竟然已經提純出了九成純度的藥液,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玄風更是目眥欲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雲淵的提純皿裡泛起金紋,氣得渾身發抖。
當紅袍執事敲響結束的銅鐘時,整個提純區只有雲淵的提純皿裡裝著淡金色的藥液,其他能勉強提純成功的,也只是渾濁的灰白色,連七成純度都不到。
紅袍執事拿著檢測玉牌走到雲淵面前,手都在發抖。玉牌接觸到藥液的瞬間,立刻亮起耀眼的紅光——代表著純度超過九成五!這是丙組從未有過的成績,甚至超過了不少乙組的參賽者。
「你……你通過了。」紅袍執事的聲音乾澀,不敢看雲淵的眼睛。他知道,這個結果意味著什麼,玄璣長老絕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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