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靈植園的晨露沾在殘損的驅邪草葉尖時,雲淵已將石猛扶到淨化池邊的石凳上。昨夜大戰後,園內半數靈草被煞氣腐蝕,泛著灰敗的色澤,唯有淨化池周遭的淨化草依舊翠綠,池水藍芒流轉,正緩緩修復著石猛體內殘留的噬魂煞氣。
“雲淵,你說那鬼書生會不會再回來?”石猛摸著手臂上剛結痂的傷口,眉頭緊鎖。昨夜黑煞的噬魂刀險些斬斷他的經脈,若不是淨化池與雲淵的生機之力,他此刻怕是早已淪為煞氣傀儡。
雲淵正用清心草熬煮湯藥,聞言抬頭,目光落在園門口破損的聚靈陣上——陣紋斷裂處還殘留著黑氣,像一道猙獰的傷疤。“他暫時不會來,執法堂已加強外門佈防,且他吃了大虧,定會先回去向血屠子覆命。”話雖如此,他卻摸了摸腰間的靜心鈴,銅鈴表面的驅邪紋昨夜被黑氣侵蝕,此刻已失去光澤,“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血屠子是幽冥宗長老,修為遠勝鬼書生,若他親自前來,青雲閣的外門護山大陣未必能擋住。”
柳知意端著剛採摘的凝神花走過來,淺綠的裙襬上還沾著泥土,她將花放在石桌上,輕聲道:“李長老說,石猛師兄的煞氣雖被壓制,卻傷及了根基,尋常丹藥根本無用,需用‘蘊魂丹’才能修復神魂。只是蘊魂丹的丹方早已失傳,連靈植園的藥庫都沒有記載。”
雲淵心中一動,想起百草仙府中得到的那捲古丹方——當時老者虛影消散前,曾將一枚刻著丹紋的玉簡塞入他手中,玉簡上記載的正是“蘊魂丹”的煉製之法,所需的“魂草”“蘊靈花”,仙府中恰好採摘了不少。只是煉製古丹需要“地火”或“靈火”,青雲閣外門只有凡火,根本無法煉化惰性靈氣中的雜質。
“我有辦法。”雲淵從懷中取出玉簡,遞給兩人,“這是上古丹方,裡面記載了蘊魂丹的煉製之法,只是需要特殊的火焰。靈植園的聚靈陣雖破損,卻還能匯聚靈氣,或許我們可以用聚靈陣的靈氣催動生機之力,模擬靈火。”
石猛接過玉簡,粗糙的指尖撫過上面的篆文,眼中滿是驚喜:“真的有蘊魂丹的丹方!雲淵,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柳知意也湊過來檢視,當看到丹方中“以生機為引,融靈氣為火”的記載時,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我或許能幫忙,我與草木的共鳴之力,能穩定聚靈陣的靈氣波動。”
三人當即決定煉製蘊魂丹。雲淵負責主煉,柳知意操控聚靈陣穩定靈氣,石猛則幫忙處理藥材——魂草的根鬚需要剔除雜質,蘊靈花的花瓣需在辰時前摘下,才能保留最濃郁的靈氣。靈植園的藥廬雖簡陋,卻有一口上古遺留的“煉藥鼎”,鼎身刻著“聚氣紋”,雖只能容納三爐藥材,卻也聊勝於無。
辰時剛過,煉製正式開始。雲淵將魂草、蘊靈花等藥材按比例放入鼎中,雙手結印,運轉《乙木化生訣》,將丹田內的真元與生機之力注入鼎下的聚靈陣眼。柳知意站在陣眼旁,指尖泛著淡綠光芒,引導著靈氣順著聚氣紋流轉,形成一道穩定的靈氣漩渦。石猛則守在藥廬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防止有人打擾。
鼎內的藥材在生機之力的催動下,漸漸融化成淡綠色的藥液。雲淵能清晰感知到,藥液中混雜著惰性靈氣的雜質,若不清除,丹藥的品階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產生毒副作用。他深吸一口氣,將更多生機之力注入鼎中,嘗試著用《乙木化生訣》的口訣煉化雜質——這是古丹方中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稍有不慎,就會引動藥液暴走,炸鼎傷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藥廬內的靈氣越來越濃郁,淡綠色的藥香瀰漫開來,飄出藥廬,傳遍整個靈植園。不少外門弟子聞到藥香,紛紛朝著藥廬的方向張望,眼中滿是好奇——在這靈脈枯竭的末世,能煉製出如此濃郁藥香的丹藥,絕非尋常外門弟子能做到。
“不好!靈氣要失控了!”柳知意突然驚呼一聲。聚靈陣的靈氣因長時間被催動,開始變得紊亂,陣眼處的光芒忽明忽暗,鼎內的藥液也泛起了黑色的泡沫,那是雜質即將爆發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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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無際的蔚藍天空開始出現無數道虛空裂縫,無數道仙魂湧出,還伴隨着詭異的黑色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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