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光點,如同鬼火,在灰暗的天空中閃爍了幾下,隨即熄滅。在這片死寂的、被徹底犁過一遍的廢墟上,這突兀的訊號,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有人……”王胖子壓低聲音,下意識地握緊了只剩空槍的步槍,儘管他知道這玩意現在可能還不如一根燒火棍好使。
“是敵是友?”Shirley楊攙扶著胡八一,警惕地望向訊號傳來的方向——那片相對完整、但依舊佈滿裂痕的黑色山脊。她的臉色蒼白,斷臂處傳來的劇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胡八一靠在王胖子身上,胸口傳來的劇痛和那顆珠子散發的微弱溫熱交織在一起,讓他的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徘徊。他死死盯著那片山脊,大腦飛速運轉。
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發出訊號……目的是什麼?求救?引誘?還是……別的?
“過去看看。”胡八一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留在這裡是等死,任何變數,都可能是生機,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但他們別無選擇。
“能行嗎,老胡?”王胖子擔憂地看著他慘白的臉色。
“死不了。”胡八一咬著牙,試圖站直身體,卻一陣眩暈,差點栽倒。王胖子和Shirley楊連忙一左一右架住他。
三人互相攙扶,如同三個在暴風雪中蹣跚前行的傷兵,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訊號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牽動全身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腳下的碎石和凍土鬆軟溼滑,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硫磺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空間被撕裂後的怪異氣息。
越靠近山脊,周圍的景象越發詭異。地面上的裂縫中,不時有殘存的、扭曲的幽藍色能量如同電弧般竄出,發出“噼啪”的爆響。一些地方的空間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感,看久了讓人頭暈目眩。甚至有一次,王胖子差點一腳踩進一片看似實地、實則內部是虛無的“空間碎片”中,幸虧Shirley楊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來。
“這鬼地方……越來越邪門了!”王胖子心有餘悸。
“是爆炸撕裂了空間結構,能量殘餘形成了不穩定的亂流區。”Shirley楊臉色凝重地解釋,“小心腳下,跟緊我。”
胡八一沒有作聲,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來對抗疼痛和維持清醒,但那雙眼睛,始終銳利地掃視著周圍。他注意到,一些較大的冰岩碎塊上,殘留著清晰的、非自然形成的刻痕,似乎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指引標記,指向山脊的某個特定位置。這標記的風格……與祭壇上的符文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古老樸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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