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楊點頭道：“是的周書記，來之前跟趙省長的秘書聯絡過，趙省長下午有調研，我打算彙報完您這邊，再跟趙省長的秘書聯絡一下，看他是否方便。”

周浩點點頭：“也好。宏明同志雖然剛到北江，第一站就去了楚州，可見他對你們楚州的工作也很關心，雖然發生了這起不愉快的事，但是這不是事出有因嘛，你去彙報解釋一下也好。”

“是，謝謝周書記。”李楊再次起身，“那我就不打擾您了，我先去跟趙省長那邊聯絡一下。”

周浩站起身，與李楊握了握手：“好，去吧。楚州的工作，拜託你了。”

“請周書記放心！”李楊堅定地回答，然後轉身，在秘書的引導下離開了周浩的辦公室。走出常委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李楊微微眯了眯眼，心中卻感到一陣輕鬆。向周浩的彙報總體是順利的，周浩的態度也讓他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接下來，就是去見趙宏明瞭。

他拿出手機，準備給趙宏明的秘書打個電話，詢問一下調研是否結束。秘書的電話接的也很快，在得知李楊現在已經在省城後，用歉意的口氣告訴李楊“今天下午不知道省長什麼時候結束活動，但是省長也說過您要是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先等一等，說不定下班之前活動就結束了。”

李楊謝過秘書後，說自己就去省政府那邊等一下，反正自己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跟領導彙報。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楊讓司機直接去省政府。

只是讓李楊沒想到的是自己一行三人就在省政府院子裡坐在車上等了兩個小時，手機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倒是韓路接了幾個電話，都是想透過韓路安排自己去找李楊彙報工作的。

李楊看了看時間，已經快要下班了，省政府辦公樓裡開始陸陸續續有人從樓裡走出來，臉上帶著一天工作後的疲憊。韓路這時有些沉不住氣了，小聲嘀咕道：“李書記，這都快下班了，趙省長那邊會不會……”

李楊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依舊望著省政府辦公樓的方向，沉聲道：“再等等。領導事務繁忙，調研時間不確定也正常。我們既然來了，就安心等著。”話雖如此，他心裡也知道，這估計是趙宏明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鍾，李楊的手機終於響了，是趙宏明的秘書打來的。“李書記，抱歉讓您久等了。省長的調研剛剛結束，但是非常不好意思，現在又有一個重要的客人要陪，一時也回不來。我看您先把紙質材料交到辦公廳，我回去後再拿給省長看，您看行不？”

李楊強忍著爆粗口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客氣：“好的，沒問題。那我把材料送到辦公廳，麻煩你代為轉交。”掛了電話，李楊臉上的最後一絲溫和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轉頭對韓路說：“把材料整理好，你去一趟辦公廳，就說是省長要的材料。”韓路看著李楊陰沉的臉色，不敢多問，連忙應了聲“是”，拿著材料匆匆下車。

車內只剩下李楊和司機，氣氛有點壓抑。李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趙宏明這一手，可謂是做得相當“巧妙”。既沒有明確拒絕見他，給了他一個“等待”的希望，又在最後關頭以“重要客人”為由讓他吃了個閉門羹，連遞交材料、當面彙報的機會都不給。這不僅僅是一個下馬威那麼簡單，更像是一種姿態，一種明確的訊號——他趙宏明對楚州的事情，或者說，對他李楊這個人，並不感冒，甚至帶有某種程度的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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