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韓路都不知道剛才那個人就是楚州的扛把子——李楊，也更加不會知道三天後自己會在單位再一次碰上李楊，當然那時李楊的身份已經明瞭。李楊肯定也忘記了自己在醫院門口碰到的年輕人，畢竟當時也沒有問對方叫什麼名字，在哪裡上班。

事情的起因是李楊自己去上班，經過信訪局門口時發現門前裡裡外外都是人，男女老少不少於上百人。李楊來到辦公室後，才發現沒有秘書真的不習慣。本來卓則光給李楊推薦了幾個人，李楊都拒絕了，說楚州自己還算熟悉，等自己看到合適的再定，沒想到這一拖就拖到現在了。

李楊用辦公室座機讓市委辦派人去信訪局看看，問一下今天早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有那麼多人在上訪。訊息反饋的很快，馬上就有一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敲門進來跟李楊彙報了今天早上信訪局門口發生的事。原來今天這麼多人上訪主要是因為供銷社改制導致職工債務沒有兌現，並且是一拖再拖產生的，這也是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李楊聽完後，想了一下，讓那個工作人員以市委辦名義通知信訪局和供銷社，要信訪局將上訪人員組織到現在的供銷社辦公所在地去，自己過半個小時後就去市供銷社進行現場辦公調解。在那個工作人員正準備離開時，李楊又叫住他，讓他通知市政府辦公室那邊，看市政府安排哪個領導去參加一下。

等工作人員出去通知後，李楊越發感覺沒有秘書的不方便，他決定近段時間準備把秘書這事解決了，緊拖著也不是回事。

當李楊坐著車跟市委秘書長卓則光一起趕往市供銷社時，途中卓則光接到了一個電話，掛掉後跟李楊說市政府那邊安排的是常務副市長武士祥，李楊也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現在在車上正在看卓則光出發前遞給自己的一份材料，正是關於市供銷社的。

楚州市供銷社職工歷史遺留債務巨大，軍轉幹部、職工上訪不斷，信訪維穩呈高壓態勢。2004年，楚州市直屬15個企業及10個市郊基層供銷社全面實施企業改制，設立25個企業留守處，有近千人解除勞動合同關係，但仍有職工總數3000餘人（其中協保人員1817人，軍轉幹部10人，離休人員40人，退休人員1165人）。並且最後有一張市供銷社報表顯示拖欠企業職工債權（包括股金轉債、職工醫藥費、職工工資、死亡職工喪葬費及撫卹金、職工退休代墊企業應繳納的社會保險金等）合計上千萬元。

剛看完材料，車子已經在市供銷社大門前面停了下來，司機說裡面站滿了人，車子進不去了。李楊抬頭一看院子裡面，嗬，這院子裡已經是人山人海了，看著比在信訪局門口的人還要多。

李楊一下車，就看見常務副市長武士祥、市信訪局局長鬍漢祥、市供銷社主任陳全等人正在大門外等著自己。後面還有不少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避免上訪人員看見領導後形成混亂場面。

李楊下車後沒有跟大家握手，只是問了一句供銷社有沒有大會議室，當得知供銷社最大會議室也只能坐二十幾人，陳全還解釋，開大會時都是去外面租地方召開。

李楊也理解，現在的有關部門開會都有固定的酒店，在酒店租會議室開一天會，連工作餐也一併安排了，簡單又方便。他沒有出聲，沉默著走在前面來到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