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曼家族基金會的代表離開後,會議室裡久久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那份看似優厚卻暗藏貪婪的合約草案,像一團粘稠的蛛網,還殘留在空氣裡。蘇雨晴獨自坐在長桌盡頭,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她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有微微抿緊的唇線,洩露著她內心的冷意與決斷。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將剛才談判的每一個細節,對方每一個微妙的表情和隱含的措辭,都在腦中重新過了一遍。這不是普通的商業收購,這是一場針對“長青科技”核心命脈的精準狙擊,時機選在林長青離開的空檔,其心可誅。
片刻後,她拿起內部通訊器,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晰與穩定:“劉經理,通知核心管理層,十五分鐘後小會議室開會。另外,讓法務部負責人帶上我們與北方重工等所有核心客戶的獨家供貨協議副本過來。”
“是,蘇總!”
蘇雨晴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但她卻感到一絲寒意,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於對潛在風險的預判。古德曼絕不會輕易罷休,明的談判不成,暗地裡的手段恐怕會接踵而至。她必須穩住陣腳,在林長青回來之前,守住他們共同打下的基石。
然而,就在她凝神思考應對策略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的刺痛猛地攫住了她的太陽穴!
“呃……”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扶住了窗框。那疼痛來得極其猛烈,彷彿有根燒紅的鐵釺從太陽穴一側狠狠刺入,攪動著她的腦髓。眼前景物瞬間模糊、旋轉,耳邊響起高頻的嗡鳴,幾乎讓她站立不穩。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林長青離開,她獨自扛起公司內外所有壓力,連續數日高強度工作、精神緊繃,這種劇烈的頭痛便會不時襲來。但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她用力閉了閉眼,深呼吸,試圖壓下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感和眩暈。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知道這是什麼——這是精神力過度透支的徵兆。她不像林長青擁有天眼通那樣特殊的能力,但她同樣在用自己全部的心力和智慧支撐著這片天地,這種消耗,同樣巨大。
“蘇總?”秘書推門進來,看到她靠在窗邊臉色蒼白,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她,“您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我馬上叫醫生!”
“不用……”蘇雨晴擺擺手,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老毛病,有點累而已。幫我倒杯溫水就好。”
她不能在此時示弱,尤其是在外部威脅環伺、內部人心需要穩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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