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時,雲舒已將開設女醫館的籌備事宜推進大半——城南的鋪面簽了三年租約,裝修圖紙由京城最好的木工匠師修改定稿,連隱居在城郊的三位老女醫也已答應出山坐診。她拿著整理好的醫館章程,興沖沖地去找父親雲鶴,想讓他幫忙看看章程中關於“女醫培訓”的細則,卻沒料到,等待她的竟是父親從未有過的嚴厲反對。
雲鶴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手中捏著那份章程,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看完最後一條“每月免費為貧民女子義診”,將章程重重拍在桌案上,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舒兒,你可知你在做什麼?開設女醫館,讓女子拋頭露面行醫,這要是傳出去,不僅會毀了你自己的名聲,還會連累雲家的清譽!”
雲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沒想到父親前幾日還說支援,如今卻突然變了態度:“父親,您前幾日不是還說支援我嗎?開設女醫館是為了救更多女子,是積德行善的事,怎麼會毀了雲家清譽?”
“此一時彼一時!”雲鶴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前幾日我只當你是一時興起,沒想到你竟真的要大張旗鼓地開醫館!你可知京城的權貴們怎麼看?太醫院的同僚們怎麼說?他們會說我雲鶴教女無方,讓女兒拋頭露面做‘下九流’的行當!我在太醫院好不容易站穩腳跟,你這是要毀了我的仕途,毀了整個雲家!”
“行醫怎麼就是‘下九流’的行當?”雲舒也有些激動,聲音提高了幾分,“父親,您是太醫院院判,本該知道醫者救死扶傷的重要性。民間多少女子因無處求醫治病而喪命,我開設女醫館,是為了幫她們,不是為了毀雲家!”
“幫她們?你是在害自己,害雲家!”雲鶴的語氣更加嚴厲,“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天天與病患打交道,還要給女子診脈、接生,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議論你?說你不知廉恥,說你傷風敗俗!到時候不僅你嫁不出去,連雲薇的婚事都會受影響,雲家的子弟在京中也會被人恥笑!”
雲舒看著父親眼中的決絕,心中像被冷水澆過一般。她沒想到,父親最在意的不是醫者的仁心,而是所謂的“清譽”和仕途。她強壓下心中的委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父親,我開設女醫館,不會影響雲家的清譽,反而會為雲家爭光。您看,族中的大伯公、三爺爺都支援我,他們都說這是積德行善的事。而且,我會嚴格管理醫館,讓女醫只診治女患,確保所有流程合乎禮教,絕不會讓人說出閒話。”
“族中長輩支援你,是因為他們不懂官場的險惡!”雲鶴打斷她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疲憊,“昨日吏部的王大人還旁敲側擊地問我,是不是真的要讓女兒開醫館。你以為他是關心你嗎?他是在試探我,看我是不是不顧禮法、不知輕重!舒兒,聽父親的話,把醫館的事停了,我會為你尋一門好親事,讓你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才是對你最好的安排。”
“安穩過日子?看著那些女子在病痛中掙扎,在難產中喪命,我怎麼能安穩過日子?”雲舒的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堅定,“父親,行醫是我的理想,我不會放棄。我已經和鋪面的掌櫃簽了租約,也答應了三位老女醫要請她們坐診,我不能失信於人。”
“你……”雲鶴被女兒的固執氣得說不出話,他指著門口,聲音帶著最後的警告,“你要是執意要開醫館,就別怪父親不認你這個女兒!從今往後,雲府不會再給你一分錢支援,你也別想再借助雲家的任何人脈!你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承擔!”
說完,雲鶴便轉身走進內室,重重地關上了房門,留下雲舒一個人站在書房裡,心中滿是委屈和失落。青禾聽到書房裡的爭吵聲,連忙跑進來,看到雲舒通紅的眼眶,心疼地說道:“姑娘,老爺怎麼能這麼說您?開設女醫館是好事啊,他怎麼就不明白呢?”
雲舒深吸一口氣,擦掉眼角的淚水,語氣重新變得堅定:“他不明白沒關係,我自己明白就好。就算沒有云府的支援,沒有父親的人脈,我也要把醫館開起來。租約的銀兩我可以用自己的嫁妝支付,藥材可以去百草堂找周掌櫃幫忙,我相信,只要我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她轉身走出書房,正好遇到聞訊趕來的老夫人。老夫人看著孫女蒼白的臉色,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拉著雲舒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心疼:“舒兒,你父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他也是被官場的事逼得太緊了。你放心,祖母支援你,就算雲府不給你支援,祖母的私房錢還在,族中長輩的支援也還在,我們一定能把醫館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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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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