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林主任，這杯慶功酒，我敬你！不，是罰酒！

泵房之內，機器的轟鳴聲幾乎凝成了實質，像一堵無形的牆，擠壓著每個人的耳膜和胸腔。

燈光亮如白晝，將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和每個人臉上呆滯的表情都照得纖毫畢現。

劉三和他那兩個同夥，像是三尊被瞬間風化的雕像，僵在牆角。他們的嘴巴還微張著，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已經被剛才那一聲聲的巨響和眼前這匪夷所思的現實徹底抽走。

小張扶著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林默的背影，眼神里混雜著的東西太多，有崇拜，有敬畏，甚至有一絲追隨神只般的狂熱。他讀了那麼多年的書，第一次發現，原來知識和膽魄結合在一起，真的可以創造奇蹟。

馮姐也捂著胸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看著那個走向水龍頭，背影顯得有些單薄的年輕人，忽然覺得招待所裡那些關於這位林主任的傳言，都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什麼京城來的鍍金幹部，什麼不懂世事的書呆子……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猛獸。

“譁——”

清澈的水流從龍頭噴湧而出，林默將那雙沾滿了油汙與汗漬的手伸到水下，一遍又一遍地衝洗著。冰冷的水流帶走汙垢，也帶走了他身上最後一絲煙火氣。

他洗得很慢，很仔細，從指尖到手腕，連指甲縫裡的黑色痕跡都用另一隻手的指甲耐心地颳去。

這個動作，在震耳欲聾的背景噪音裡，顯得異常安靜，甚至帶著一種莊嚴的儀式感。

他洗去的，是扳手和螺絲刀留下的痕跡；他迎回的，是屬於他這個“試驗區總督”的身份和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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