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出生第二十九天,凌晨三、四點鐘,她被喚醒,揭開寶寶的尿布,發現溼了,清冷的月色下,隱約看到尿布和身體接觸,肚臍那個位置,有一大塊深色,嚇得她放下寶寶,拿著尿布去衛生間開了燈仔細檢視,確認是血跡。再抱來寶寶在燈下檢視,肚臍周圍有凝血痕跡,嚇得她心幾乎跳到嗓子眼。寶寶一如往常,睜著晶亮的眼睛熱切地望著她,歡快、興奮地舞動著四肢。
她按耐住“砰砰”狂跳的心,像往常一樣給寶寶洗屁屁,塗蘆薈汁和魚肝油,擦爽身粉,然後換上乾淨尿布,盤腿坐在床上哺乳,哺乳完甚至還哼著歌半立起寶寶拍出“嗝”來。
寶寶睡著了。她看了看錶,凌晨四點半,窗外是黎明前的黑暗。她輕輕推向東,推不醒,只好開啟燈。
燈亮的瞬間他睜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她,問:“怎麼了?”
她說了情況,他摸過眼鏡戴上,從床上一躍而起,開始穿衣服,忽然停止動作,問:“我自己抱她去醫院看急診嗎?我有點兒害怕!她從座位上摔下去怎麼辦?”
她努力做出一個笑容,說:“沒事,我跟你一起去!你幫我找出一套出門穿的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給寶寶戴上小帽子,裹上尿不溼和小毯子,抱著寶寶準備出門,婆婆過來了,問:“出什麼事了?這麼早,這是要幹嘛去?”
聽她說了情況,婆婆先說:“應該不要緊!不過,去看一下才放心。”又說:“你還沒出月子,不能出門。”
她看一眼向東,說:“他一個人沒法兒抱著寶寶開車。”
婆婆猶豫半天,先說自己和向東去,又說擔心自己負不起責任,終於去找了件長袖襯衣給她換上,才放他們出門。
剛進門診大廳,值班護士迎過來,一邊聽她說情況,一邊接過《產檢手冊》翻看,等她敘述完,心疼地看了一眼她,說:“你還沒出月子呢,就出門了!他一個人帶孩子來看不就行了?”
兩人無語,護士帶著她們往急診室去。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此時的門診大廳一點兒也不比白天冷清,看來意外往往發生在最鬆弛的時候。
值班醫生粗略檢查了一下寶寶,說:“應該沒啥大問題,具體要等兒科大醫生上班,由她決定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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