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坐在石臺邊緣,手指按在《百世天書》的封面上。書頁微微發燙,像是剛從火裡撈出來。他沒抬頭,只是把左手食指咬破,一滴血落在封面中央。
書頁自動翻開,九道光痕浮起來,繞著他手腕轉了一圈。那些光像是活的,在空中抖了抖,然後分成幾股,鑽進他之前畫在地上的符文線裡。
艾琳走過來,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撥了一下豎琴的弦。聲音很低,像風吹過枯草。羅拉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鐵筆,正照著光痕的樣子往石板上刻字。
“這符號我見過。”羅拉皺眉,“不是矮人族的,也不是精靈的文字。但它結構很熟,像是……某種鍛造銘文的變體。”
楚玄閉著眼:“再往前推一點。第三世的記憶裡有這段。”
他的聲音有點啞。剛才修復結界耗了不少力氣,現在腦子像被塞進了一堆亂麻。但他不能停。有些事壓在心裡太久了,再不挖出來,遲早會炸。
艾琳又彈了一聲。這一次音波更穩,順著地面傳到他背脊上。他感覺腦仁抽了一下,緊接著,一段畫面跳了出來。
——百年前的朝堂。青銅燈臺燒得噼啪響。一個穿黑袍的人站在御座側邊,手裡捏著一塊玉簡。皇帝低頭念詔書,聲音乾澀:“楚氏嫡系血脈斷絕,爵位收回,封地充公。”
畫面晃了一下。楚玄看清了,那黑袍人袖口繡著一朵七瓣花,每片花瓣裂開一道縫,中間嵌著一隻眼睛。
“七芒裂瞳。”他睜開眼,“是他們。”
羅拉手裡的筆頓住:“黑冕議會?可那時候議會還沒公開露面吧?”
“所以是暗中操作。”楚玄伸手,在地上劃出一條線,“先讓家族‘暴斃’繼承人,再用傀儡大臣廢爵。流程乾淨,沒人懷疑。”
艾琳輕聲問:“那你家……真是被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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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與江佑澤青梅竹馬,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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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道他們的婚約門當戶對,是一樁天作之合。
然而江佑澤中狀元次年,風雲突變。
江氏一族因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滿門抄斬,血染長街。
獨留江佑澤一人,被判宮刑,入宮為宦。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嫡子,轉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之人。
江佑澤下獄那天,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從牢內託人送了封血書到姒嫣面前。
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而姒嫣只覺他字裡行間的“卿卿”極為礙眼。
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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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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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權柄?
那我便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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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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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