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跟著陸振山走進書房時,窗外的天色已近黃昏,青陽城的炊煙順著窗縫飄進來,帶著幾分煙火氣,卻壓不住書房裡凝重的氣氛。
“你確定黑風盜會在三日後動手?”陸振山坐在梨花木椅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桌角的老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他雖已決定信陸峰,但陸家庫房藏著近半年的靈草收益,一旦有失,整個家族都要傷筋動骨。
陸峰站在桌前,指尖還殘留著下午跟蹤管家時沾到的泥土,他微微頷首,語氣沒有半分波動:“孫兒用偵查術看過管家的通訊符,上面明確寫了‘初三夜,劫庫房’,而且黑風盜首應該會親自帶隊——上次我殺了他們幾隻青紋狼,這夥人記仇得很。”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獸皮,攤開在桌上。獸皮上用炭筆勾勒出庫房的佈局,門窗、樑柱甚至通風口都標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注著小字:“西窗易攀爬,需加固;北角樑柱可設陷阱;庫房內分三區,易燃物移至東側。”
這是他用特種兵的勘察習慣畫的佈防圖,連陸振山這種浸淫家族事務幾十年的老人看了,都忍不住眯起眼:“你這佈防思路,倒像是軍中的法子。”
“以前在城外山林打獵時,琢磨出來的小技巧。”陸峰含糊帶過,沒提現代戰術的事,“現在關鍵是調人——庫房需要二十名護衛,其中至少五名煉氣四層以上的,守住門窗;另外要十名手腳麻利的弟子,提前把庫房裡的貴重藥材搬到內院密室,只留些普通靈草當誘餌。”
陸振山盯著佈防圖看了半晌,突然拍了下桌子:“好!就按你說的辦!護衛我來調,你負責教他們怎麼設陷阱——記住,別出人命,但也得讓黑風盜吃夠苦頭,不然他們還會來纏著陸家!”
陸峰應了聲“是”,心裡卻清楚,黑風盜那種燒殺搶掠的貨色,根本沒資格談“留活口”。他要的不是教訓,是徹底斷了這夥人的根,順便拿他們的腦袋換系統積分。
接下來的兩天,陸家上下都在暗中忙碌。陸峰親自帶著護衛和弟子們加固庫房:西窗用粗壯的玄鐵條釘死,縫隙裡塞了浸過桐油的麻布,一旦有人攀爬,稍微用力就會發出聲響;北角的樑柱旁挖了半人深的坑,坑裡鋪滿削尖的木刺,上面蓋著木板和乾草,偽裝得跟地面沒兩樣;庫房正中央的橫樑上,還掛了十幾袋細沙,用繩子拴著,繩子末端系在門口的門閂上——只要有人推門進來,繩子就會斷開,細沙落下,既能迷眼,又能觸發提前埋在地面的預警鈴鐺。
這些佈置看著簡單,卻處處透著狠勁。負責幫忙的護衛都是陸家老人,看陸峰的眼神從最初的懷疑,慢慢變成了敬佩。有個煉氣四層的護衛忍不住問:“峰少爺,您這陷阱要是真困住了黑風盜,咱們是直接殺進去,還是等老爺子下令?”
陸峰正蹲在地上調整木刺的角度,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黑風盜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你們比我清楚。只要他們踏進庫房,就沒打算活著走——咱們也不用客氣,見了就殺,別留後患。”
那護衛被他眼神懾住,連忙點頭應下。旁邊的弟子們也都噤了聲,沒人再敢提“留活口”的事。
到了初三這天夜裡,月亮被烏雲遮住,整個青陽城都陷在黑暗裡,只有零星幾家還亮著燈。陸家庫房周圍更是一片死寂,連巡邏的護衛都撤到了暗處,只留幾盞昏暗的燈籠掛在牆角,像是故意引誘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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