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465年的北魏,空氣裡都飄著股不尋常的味兒——先是皇帝拓跋濬(也就是魏高宗)突然駕崩,宮裡的白幡還沒掛利索,十二歲的太子拓跋弘就被推上了龍椅。這場景,跟咱們現在看的古裝劇似的:小皇帝攥著龍袍衣角,眼神里全是慌,身後的太監宮女大氣不敢喘,而朝堂之下,有個人正捋著袖子,琢磨著怎麼把權力攥在自己手裡。
這人就是乙渾,官拜侍中、車騎大將軍。聽著頭銜挺唬人,其實以前也就是個“高階打工人”,可架不住新皇帝年紀小啊——十二歲,擱現在剛上初中,還在糾結數學題怎麼解呢,哪懂朝堂上的彎彎繞?乙渾一看“機會來了”,立馬開啟了“職場黑化”模式。
第一步,他先玩了把“假傳聖旨”。古代的聖旨那可是金口玉言,誰能想到有人敢偽造?乙渾就敢。他捏了份“皇帝手諭”,說尚書楊保年等人“圖謀不軌”,直接派人把這幾位大臣拉出去砍了。可憐楊保年他們,前一天還在跟乙渾一起討論“先帝葬禮流程”,轉天就成了刀下鬼,估計到死都沒明白“職場險惡”能險惡到這份兒上。
這邊剛殺完京官,那邊又有人撞槍口上了——司徒陸麗和司衛監穆多侯,這兩位是外地官員,聽說先帝駕崩,馬不停蹄趕回來奔喪,滿心以為是“盡忠報國”,結果剛到京城門口,就被乙渾的人攔下了。乙渾理由還挺“充分”:“現在京城局勢不穩,你們倆回來怕是要‘添亂’,不如就留在城外……永遠留下吧。”就這麼著,兩位忠臣連先帝的靈堂都沒摸著,就成了乙渾權力路上的“墊腳石”。
殺了這麼多人,乙渾還覺得不過癮,乾脆直接“升職加薪”。他逼著小皇帝下旨,封自己為“丞相”——這職位在北魏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不管是朝堂議事還是地方奏摺,全得先過他的手,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公司裡所有事,都得聽他這個‘總經理’的,董事長(小皇帝)就是個擺設”。
有人看不下去了。殿中尚書順陽公鬱,是個直腸子,看著乙渾這麼“作妖”,氣得晚上睡不著覺,偷偷聯絡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大臣,打算找機會“為民除害”。可沒想到乙渾的眼線比蚊子還多,這邊剛商量完“行動計劃”,轉天乙渾就知道了。順陽公鬱也是個硬骨頭,被抓了還罵乙渾“亂臣賊子”,結果自然是難逃一死——這下朝堂上更沒人敢說話了,乙渾徹底成了北魏的“實際話事人”。
就在大家都以為乙渾要“一直囂張下去”的時候,北魏突然出了個奇怪的政策:開酒禁。原來北魏之前因為“糧食緊張”,規定民間不能釀酒、喝酒,違令者還得受罰。乙渾這會兒突然“解除禁令”,有人猜他是想“收買人心”——讓老百姓喝點小酒高興高興,就忘了他殺了多少忠臣;也有人說他是自己想喝酒,畢竟掌權了,總得“享受享受”。不管怎麼說,這道“開酒禁”的命令,倒是讓北魏的老百姓難得鬆了口氣,街頭巷尾多了點酒香味,暫時蓋過了朝堂上的血腥味。
酒禁開了沒幾天,先帝拓跋濬的葬禮也提上了日程。乙渾倒是沒在葬禮上搞么蛾子,規規矩矩把先帝葬在了金陵,還按規矩給先帝上了廟號“高宗”。可參加葬禮的大臣們心裡都門兒清:這葬禮辦得再風光,也不過是乙渾“裝樣子”罷了,現在的北魏,早就不是拓跋家說了算了。
不過乙渾也沒得意多久——後來小皇帝拓跋弘慢慢長大,身邊也聚集了不少反對乙渾的人,再加上太后馮氏(也就是後來的文明太后)暗中佈局,沒過幾年就找了個理由把乙渾給殺了,權力重新回到了拓跋家手裡。當然,這是後話了,咱們今天只聊這場“十二歲小皇帝vs霸道丞相”的鬧劇裡,那些讓人哭笑不得又唏噓的事兒。
司馬光說
高宗崩,少主即位,國柄旁落,乙渾乘隙而起,矯詔誅臣,擅權專政,其心可知也。順陽公鬱欲除亂賊,惜乎謀洩而亡,忠烈可嘉。至若開酒禁、葬高宗,皆渾掩人耳目之術耳。夫國之安危,在君明臣忠,少主無斷,則權臣必肆,此千古不易之理也。乙渾雖暫得勢,終遭誅戮,亦可見“多行不義必自斃”,亂臣賊子,未有能久存者。
作者說
要是把這場北魏權力鬥爭當成“職場劇”看,乙渾絕對是“反派天花板”——他的“操作”看似“精明”,其實全是“短視”。你想啊,他殺大臣、專權柄,看似把權力攥緊了,其實是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小皇帝長大肯定要“奪權”,其他大臣敢怒不敢言,就等著找機會“反殺”,他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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