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岡腳步沉重地回到房間,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起自己的包袱。他將一件件衣物疊得整整齊齊放入包袱之中,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是否有遺漏之物。
待一切都整理妥當後,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提起沉甸甸的包袱,邁步走出了別院那扇略顯陳舊的大門。
站在門外,陸子岡情不自禁地轉過身去,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棟沒有掛牌匾的別院之上。
這座看似平凡無奇的建築,承載著他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此刻望著它,心中不禁湧起百般滋味,難以言表。
“唉,這老頭,也實在是小氣至極!我如今要離開了,除了把那件玉器歸還給我之外,這麼多年竟然連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未曾贈予過我。這三年裡,我辛辛苦苦雕刻了那麼多精美的作品,所賣之錢卻也不曾分給我半點兒,當真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啊!”陸子岡一邊抱怨著,一邊無奈地搖著頭。
然而,儘管嘴上如此說,他的心裡其實並沒有真正責怪它山的意思。
陸子岡輕輕地嘆息一聲,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在他內心深處,更多的是對於這段師徒相處時光的深深懷念與無盡感激。
那些曾經一起探討技藝、互相切磋琢磨的日子,如同電影畫面般在眼前不斷閃現。
“臨了臨了,終究還是我一個人孤獨地來,又這般形單影隻地走。這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師兄弟們,居然也不見有人前來送我,一個個可真是沒心沒肺、毫無良心可言吶!”陸子岡喃喃自語道,話語中透露出些許落寞和失望。
但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毅然決然地邁開大步,朝著橫塘的玉坊方向走去。
陸子岡剛剛轉過身去,正欲邁步離開之時,忽然間,一陣急促的呼喊聲自那庭院之內傳了出來:“陸師兄,陸師兄,您先等一會兒呀!”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陸子岡不由得停下腳步,迅速地回過頭來。只見來人一路小跑著向他奔來,不是別人,正是後來才拜入師父門下、與他同為同鄉的至交好友賀四。
“哎呀,小四子,到底還是咱們同鄉之間情誼深厚吶!瞧瞧,我這都要離開了,也就只有你願意前來相送啦!”陸子岡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隨即轉過身子,大大地張開雙臂,作勢就要給賀四一個熱情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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