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的聖誕鐘聲剛過正午，聖彼得大教堂的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朝聖者們捧著點燃的蠟燭，沿著大理石臺階緩緩上行，教堂正門的青銅大門上，聖彼得的浮雕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卻被範若若的玉牌照出幾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那是暗魂咒陣的殘留痕跡。“雷蒙在教堂周圍布了三層守衛。”林小警的識別眼鏡不斷掃描，鏡片上彈出守衛分佈圖譜，“正門是教會士兵，側門是暗十字團的黑袍人，連屋頂都有暗魂弓箭手。”

索菲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聖物修復師長袍，袍角繡著聖索菲亞大教堂的聖火紋——這是她向拜占庭教會申請的臨時身份憑證。“跟我來。”她領著範若若和雪團走向側門，手中提著一個銅製工具箱，裡面裝著馬賽克修復工具和幾塊偽造的“受損聖像碎片”，“側門守衛是我的舊識馬可，他欠我父親一個人情，會放我們進去。”

側門的守衛果然是個留著絡腮鬍的壯漢，看到索菲亞的聖火紋長袍，立刻挺直身子行禮。“索菲亞小姐，您怎麼來了？”馬可的目光掃過範若若和雪團，帶著一絲警惕。索菲亞開啟工具箱，取出一塊沾著黑氣的碎片——那是之前淨化聖像傀儡時留下的殘片，“教皇讓我來修復祭壇旁的馬賽克壁畫，這兩位是我的助手，精通東方顏料調配。”她悄悄塞給馬可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君士坦丁堡的特產橄欖皂，“這是我父親託我帶給您的。”

馬可捏了捏布包的厚度，臉上露出笑容，側身讓開通道：“快進去吧，雷蒙主教剛在祭壇主持完儀式，現在應該在書房。”三人剛走進側門，就被一股濃郁的乳香氣息包裹，教堂內部的穹頂高達數十丈，壁畫上的聖經故事栩栩如生，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下，在地面投出斑斕的光影。“祭壇在正前方，地下密室的入口就在祭壇底座下面。”索菲亞壓低聲音，手指著遠處的金色祭壇，“但祭壇周圍有四個暗魂守衛，他們的眼睛能識別非基督教文脈的氣息。”

與此同時，展昭、程鐵牛和阿基米德正混在朝聖者的隊伍中。程鐵牛扛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裡面裝著銅鍋和從雅典帶來的食材，引得周圍的朝聖者頻頻側目。“俺這包沒問題吧？”他小聲問展昭，帆布包的縫隙裡飄出一縷橄欖清香，“別等下被當成異教徒的祭品給燒了。”展昭忍著笑，指了指前方的告解室：“按計劃行事，阿基米德先生去告解室接應，我們牽制守衛。”

隊伍緩緩移動到祭壇附近，四個穿著黑色盔甲的暗魂守衛果然站在底座四周，盔甲的面罩上嵌著紅色的暗魂晶石，目光掃過之處，朝聖者們都下意識地低頭。程鐵牛突然“哎喲”一聲，故意摔倒在地，帆布包摔開，裡面的橄欖、小麥粒和銅鍋滾了一地。“我的食材！”他手忙腳亂地去撿，銅鍋“哐當”一聲撞在守衛的盔甲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幹什麼！”守衛怒喝一聲，舉起手中的長矛就要刺向程鐵牛。展昭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攔住長矛，用流利的拉丁語說道：“他是我的同伴，不小心摔倒了，我替他向您道歉。”他從懷裡掏出一枚金幣——那是雅典商隊贈送的拜占庭金幣，上面刻著聖火紋，“這點心意，給您買杯葡萄酒。”守衛看到金幣上的聖火紋，眼中的紅光淡了幾分，接過金幣揮了揮手：“下次小心點！”

這一幕成功吸引了所有守衛的注意力，阿基米德趁機溜進旁邊的告解室。告解室的牆壁上掛著一幅褪色的壁畫，畫著柏拉圖與聖奧古斯丁辯論的場景——這是阿基米德之前與教堂學者交流時發現的秘密標記。他用青銅幾何尺敲擊壁畫下方的磚塊，磚塊突然彈出，露出一個小小的凹槽，裡面放著一把生鏽的銅鑰匙。“這是柏拉圖學院流傳下來的密室鑰匙，當年學院學者與教堂有學術往來時留下的。”阿基米德握住鑰匙，鑰匙上的幾何紋與他的文脈產生共鳴，泛出淡淡的金光。

範若若三人此時已繞到祭壇側面的修復室，室內堆滿了受損的宗教器物，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工匠正在修復一尊木雕聖像。“老安東尼，教皇讓我來修復壁畫。”索菲亞走上前，熟稔地拿起一把刻刀，“祭壇底座的馬賽克是不是又脫落了？”老安東尼嘆了口氣，放下刻刀：“別提了，雷蒙主教不讓修，說要等聖誕夜儀式結束後再處理。”他壓低聲音，“我昨天看到他帶著幾個黑袍人進了地下密室，裡面傳來奇怪的咒語聲。”

雪團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從行囊裡掏出一小瓶波斯迷香，輕輕灑在修復室的通風口。迷香的氣味與乳香混合在一起，悄無聲息地飄向祭壇方向，四個暗魂守衛的動作漸漸變得遲緩。“可以行動了。”雪團用手勢示意，三人悄悄走到祭壇後方，索菲亞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根細長的青銅探針，插入祭壇底座的縫隙中——那裡有一個隱藏的機關按鈕。

“需要希臘幾何的黃金比例才能觸發機關。”阿基米德突然出現在門口，手中的幾何尺對準探針，“探針要向左旋轉36度，再向右旋轉18度，正好對應黃金分割率。”索菲亞按照他的指示轉動探針，祭壇底座發出“咔嚓”的聲響，一塊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階梯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希臘幾何圖案和基督教聖紋，兩種紋路相互交織，卻被暗魂氣汙染得發黑。

“我和雪團下去，你們留在上面接應。”範若若握緊玉牌，紅光在階梯上投下一道光帶，“如果聽到三次敲擊聲，就是我們得手了；如果聽到急促的敲擊，就是遇到危險。”展昭點點頭，將英雄劍放在祭壇旁邊的石柱後：“我們會擋住所有靠近的人，放心去吧。”程鐵牛則將銅鍋放在階梯入口，往鍋裡倒入半鍋清水和一把橄欖枝：“這鍋‘警戒火鍋’，只要有人靠近，水就會沸騰，俺立刻就知道。”

階梯深約十餘丈，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咒紋——那是希臘數學咒陣與暗魂咒紋的結合體，中央是一個圓形的凹槽，顯然是鑰匙孔。阿基米德將青銅鑰匙插入凹槽，鑰匙剛轉動，石門上的咒紋就發出紅光，一道暗魂氣組成的光牆突然出現，擋住了眾人的去路。“這是‘畢達哥拉斯暗魂陣’，需要破解幾何謎題才能透過。”阿基米德指著光牆上的圖案，那是一個由三角形和正方形組成的不規則圖形，“要找出圖形中的黃金比例點，用文脈之力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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