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的夜色裹著溼冷的水汽，將古窯的輪廓浸成一團模糊的黑影。馬車停在古窯外半里地的蘆葦叢後，程鐵牛啃著最後一塊桂花糕，把板斧往肩上一扛，含糊不清道：“掌櫃給的地圖說有三道崗，爺爺一斧一個……”話沒說完就被雪團捂住嘴，她指尖按在唇上“噓”了一聲，懷裡的橘貓突然豎起耳朵，朝著古窯方向發出低沉的“喵嗚”。

“貓衛已經探路了。”雪團鬆開手，指了指古窯圍牆頂端晃動的黑影——那是貓衛用“氣息隱匿”貼著牆遊走，月光偶爾掠過，能看見它們爪子上綁著的熒光石，“西南角有個狗洞，守衛換班間隙有半柱香空當，展昭先去開門，我們隨後跟上。”

展昭應聲掠出，青灰色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他足尖點過蘆葦梢，落地時悄無聲息，藉著守衛轉身的瞬間，長劍出鞘挑斷門閂，又迅速收劍藏回陰影裡。林小警舉著檢測儀緊隨其後，螢幕上“巫術警報遮蔽中”的綠色字樣閃爍，他壓低聲音：“秦無殤的混沌能量場籠罩著古窯，檢測儀最多能遮蔽一刻鐘，動作要快。”

眾人鑽進古窯時，最先撲面而來的是燒瓷的焦糊味，混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窯內火光搖曳，數十個半人高的瓷器整齊排列在磚臺上，每個瓷器表面都刻著“靖康元年”的字樣，釉色猩紅如血，隱約能看見裡面有黑氣翻滾，像是困著無數掙扎的人影。

“這就是靖康血瓷。”範若若的玉牌突然發燙，她趕緊將玉牌貼在其中一個血瓷上，紅光順著瓷身蔓延，“裡面封著的是靖康年間餓死的流民怨念，秦無殤在用混沌能量催化，讓怨念變得更暴戾——一旦嵌入岳飛墓的血祭陣，後果不堪設想。”

窯室最深處，秦無殤正站在一座巨大的窯爐前，手裡捏著黑色的符咒，口中唸唸有詞。符咒燃燒的黑煙鑽進窯爐，爐內立刻傳出淒厲的哀嚎，血瓷上的猩紅釉色更亮了幾分。他身後站著四個渾身裹著黑氣的傀儡，正是用流民骸骨煉製的怨念傀儡，關節處泛著青火，一動不動地守著爐門。

“動手！”林小警揮手示意，雪團立刻打了個清脆的響指。藏在樑上的貓衛分成兩隊，一隊叼著裹了驅邪膏的布條，悄無聲息地繞到傀儡身後，將布條纏在它們的關節上；另一隊跟著橘貓直奔窯爐旁的核心血瓷——那瓷上刻著秦檜的印章，正是血祭陣的能量核心。

“誰敢闖我古窯！”秦無殤察覺不對，轉身甩出三張符咒。展昭身形一晃，擋在眾人身前，長劍挽出三道劍花，劍氣金光閃過，符咒在空中炸開，黑煙瞬間被驅散。“俠義之道，斬邪不赦。”展昭的聲音清冷，耳根還殘留著傍晚米酒的微紅，卻絲毫不影響動作的凌厲。

程鐵牛早已扛著板斧守在窯門口，看到傀儡撲來，他咬破手指將血抹在龍脈符上，大喝一聲“嶽將軍借點力！”。金色的屏障瞬間展開，傀儡撞在上面“滋滋”冒黑煙，他趁機揮斧劈向最近的一個傀儡，板斧紅光暴漲，傀儡應聲碎裂，骸骨散落一地，黑氣也被紅光淨化。“排隊來！爺爺一個個劈！”

公孫策翻著《薩滿巫術破解手冊》，快步走到窯爐旁，指著爐壁上的符文道：“這是催化血瓷的‘引怨咒’，破解要毀掉爐底的能量節點！”他從袖袋裡掏出幾包硃砂和雄黃酒，往地上一撒，畫出個簡易的驅邪陣，“林小警，用檢測儀定位節點，我來穩住陣眼！”

林小警立刻將檢測儀對準窯爐，螢幕上的紅點在爐底中央瘋狂閃爍。他剛要喊“鐵牛劈那裡”，就見橘貓已經叼著核心血瓷往雪團懷裡跑，可這胖貓跑錯了方向，竟一頭撞在秦無殤背上，血瓷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正好停在程鐵牛腳邊。更離譜的是，它還順嘴叼走了秦無殤腰上的黑色符咒——那正是操控傀儡的怨念操控符。

“我的符！”秦無殤氣得跳腳，剛要去追橘貓，範若若已經走到血瓷旁，玉牌紅光籠罩住血瓷。她輕聲念著“冤魂安息，山河無恙”，紅光鑽進血瓷，裡面的黑氣漸漸平靜下來，猩紅的釉色也淡了幾分。“這些怨念只是想求一個安寧，不是想助紂為虐。”範若若的聲音溫柔卻堅定，血瓷上的刻字竟開始褪色。

“一群螻蟻也敢壞我大事！”秦無殤催動最後一道符咒，窯爐突然震動，爐門開啟，裡面湧出濃密的黑煙，化作一隻巨大的鬼手抓向範若若。程鐵牛見狀，板斧一掄劈向鬼手，卻被黑煙纏住斧柄。就在這時，公孫策的驅邪陣突然發光，硃砂和雄黃酒的氣味瀰漫開來，鬼手瞬間被牽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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