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的臺階越走越陡，燈籠的光被黑暗吞得只剩一團昏黃，腳下的青石板黏著溼滑的苔蘚，踩上去“吱呀”作響，像有什麼東西在石板下磨牙。老默舉著燈籠走在最前面，聲音發顫：“這路我只跟我爹走過一次，說是以前元朝貴族藏寶貝的地方，沒想到竟成了邪祟的窩……”話沒說完，燈籠突然被一陣陰風捲滅，黑暗中傳來“咔嗒”一聲脆響，像是機括轉動的聲音。

“小心！”林小警的能量檢測儀突然高頻報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在兩側牆壁亮起，標註著“機關觸發！預計3秒後啟用屍傀容器”。他話音剛落，展昭已將範若若護在身後，長劍出鞘映出冷光，精準劈向左側牆壁的一個凸起石塊——“當”的一聲，石塊被劈得粉碎，牆壁上原本泛著紅光的凹槽瞬間暗了下去。

可右側牆壁還是慢了一步，“轟隆”幾聲，牆壁上的石磚紛紛脫落，露出十幾個黑黝黝的洞口，緊接著，“嗬嗬”的低吼從洞口湧出，青灰色的屍傀一個個擠了出來，胸口的木釘泛著詭異的綠光，朝著人群撲來。“來得正好！”程鐵牛早憋壞了，扛著板斧就衝上去，斧刃帶起的風颳得屍傀歪了歪，“爺爺正愁沒靶子練手呢！”

他學著展昭上次的招式，避開屍傀僵硬的抓撓，板斧柄對著最前面那具屍傀的木釘狠狠一敲——“砰”的一聲，木釘竟被敲得歪了半截，屍傀動作頓時慢了三分。程鐵牛眼睛一亮，乾脆放棄防禦，專挑木釘下手，嘴裡還唸唸有詞：“左邊這個木釘歪了，不合格！右邊這個沒敲準，再來一下！”他打得起勁，甚至伸手抓住一具屍傀的胳膊，把它轉了個圈，對著另一具屍傀撞過去，兩具屍傀“嘭”地撞在一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別瞎鬧！小心觸發連環機關！”林小警一邊用檢測儀掃過牆壁，一邊大喊，螢幕上彈出“剩餘機關節點：3個，位於天花板西側”的提示。展昭足尖一點，踏著屍傀的肩膀躍上天花板，長劍如流星般劃過三個暗點，每個暗點被擊中後都發出“咔嗒”的解鎖聲，牆壁上的洞口果然不再冒出屍傀。“剩下的交給你們了！”展昭落地時順帶挑飛一具屍傀的木釘，動作帥得讓程鐵牛直吹口哨。

雪團早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見程鐵牛把屍傀玩得團團轉，翻了個白眼，對著房梁吹了聲口哨——七八隻貓衛立刻從黑暗中竄出，嘴裡都叼著一小包熒光粉，輕巧地跳上屍傀的肩膀，把粉末撒在它們的木釘上。瞬間，十幾具屍傀的核心都亮著綠光，在昏暗的屍道里像串起來的燈籠。“標記好了，省得你劈錯地方！”雪團喊道。

程鐵牛看著熒游標記，更來了勁：“還是雪團你懂我！”他掄起板斧，對著亮綠光的地方挨個劈去，斧刃碰到木釘時竟泛起淡淡的金光——是之前貼在斧上的龍脈青銅符起了作用，木釘遇金光瞬間碎裂，屍傀應聲倒地。“哈哈！這符真管用！比公孫先生的煙霧彈還方便！”程鐵牛劈完最後一具屍傀，甩了甩斧上的木屑，“就是這屍傀質量太差，劈著不如應天府的石獅子過癮。”

公孫策蹲在一具屍傀旁，用放大鏡仔細看著它胸口的痕跡，突然“咦”了一聲：“這符文和之前木釘上的不一樣，多了‘牽引’的紋路。”他掏出之前那根木釘對比，“你看，這具屍傀的符文更復雜，能受遠處操控，不像學徒那樣只靠招魂鈴。”林小警湊過來用檢測儀一掃，螢幕彈出“符文能量溯源：指向地宮二層，匹配薩滿祭司巫術波動”的提示。

“二層就是薩滿祭司的地盤？”範若若掏出父親的手記，翻到畫著血魂柱的那一頁，“手記裡說，薩滿祭司能用符文操控屍傀軍團，還能佈下迷陣讓人產生幻象。”她話音剛落，橘貓突然“喵”地叫了一聲，叼著一團熒光粉跑到屍道盡頭，對著一扇刻滿符文的石門直轉圈。

眾人走過去一看，石門上刻著三隻頭纏布條的薩滿形象，手裡舉著和木釘上一樣的符文杖，石門中央嵌著個凹槽，形狀正好和老默給的香料圖譜背面的倒鼎符號吻合。“這就是通往下一層的門吧？”程鐵牛伸手就要去推，被公孫策攔住：“別碰！這門上有‘觸殺符文’，碰到就會被能量灼傷，得用對應信物才能開。”

林小警掏出那張香料圖譜，剛要往凹槽裡放，檢測儀突然提示：“檢測到石門後有能量流動，疑似有人在觀察！”展昭立刻將眾人護在身後，長劍直指石門：“裡面有人？出來！”石門後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古怪的腔調：“西域來的客人，既然闖過了屍道，何不進來喝杯奶茶？”

“是薩滿祭司的聲音！”老默嚇得往林小警身後躲，“我爹說過，這地宮的薩滿最會用巫術騙人，能讓你看見最想要的東西，然後趁你不備取你性命！”程鐵牛卻摩拳擦掌：“騙人怕什麼？爺爺一斧劈了他的巫術！”他剛要上前，就被林小警拉住，後者晃了晃檢測儀：“裡面有三個能量點，一個高階的，兩個低階的，應該是祭司和他的隨從。”

公孫策突然眼睛一亮，從行囊裡掏出之前做的“升級版驅邪煙霧彈”：“我有辦法！這煙霧里加了硫磺和硃砂，能干擾巫術能量，咱們先扔進去迷暈他們，再衝進去！”雪團也附和道：“我的貓衛可以先從門縫鑽進去，偷偷把他們的法器偷出來！”橘貓像是聽懂了，叼著個煙霧彈就想往門縫裡塞，差點把自己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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