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示意金吾衛加快腳步。白貓趴在太平公主肩頭，白瞳裡映出林小警的身影，竟泛起一層細碎的淚光。直到鑾駕的車轍消失在山道盡頭，林小警才收回目光，指尖還殘留著證物袋裡曼陀羅花瓣的淡香。

“這丫頭倒是說對了一半。”狄公幽靈飄到墓碑旁，魂體被裂隙的綠光染成淡綠色，“滕王墓確實藏著秘密，當年老夫查案時，就發現卷宗裡關於滕王遺物的記載全是空白。只是沒想到，這秘密竟和時空扯上了關係。”他伸手想去觸碰裂隙，指尖卻直接穿了過去，魂體泛起一陣漣漪，“當年老夫就是追查‘綠光異動’到白馬寺，剛靠近這墓碑就人事不知了。”

張昌宗抱著兵符，蹲在墓碑前輕輕撫摸著裂痕，指尖傳來細微的震顫，像是有脈搏在跳動。他自幼佩戴的“李”字玉佩突然發燙，與裂隙的綠光遙相呼應，在他掌心烙出一個淡淡的印記。“我父親生前總說，我們李家藏著‘守土之責’，我一直以為是復興宗室的大話，現在才明白……”他聲音哽咽，抬頭看向林小警，“這兵符，恐怕不只是調兵的信物那麼簡單。”

程鐵牛舉著板斧湊到裂隙邊，好奇地往裡張望，被裡面閃過的末世廢墟嚇得一縮脖子，卻又忍不住再看一眼：“乖乖，這裡面的房子都倒了，比長安城外的亂葬崗還嚇人！那紅印子我好像在哪見過——上次跟著大人去西市查案，香料鋪後院的牆根下就有類似的印記！”

林小警心中一凜，立刻掏出剛獲得的時空定位器。那巴掌大的金屬儀器上，原本模糊的光點突然變得清晰，正對著裂隙的方向閃爍，螢幕上還跳出一行小字：“檢測到高濃度時空能量，與末世爆炸核心能量同源——警告！能量波動加劇，裂隙將擴大！”

“不好！”林小警剛要提醒眾人後退，裂隙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綠光暴漲，將整個墓地照得如同白晝。墓碑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碎石簌簌落下，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程鐵牛一個沒站穩，差點摔進裂隙裡，幸好林小警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腰帶。

“叮——緊急預警！時空裂隙不穩定，將引發區域性時空扭曲！臨時任務：關閉裂隙！獎勵：時空穩定器×1、末世能量檢測儀×1，失敗懲罰：被捲入時空亂流，隨機傳送到未知朝代！”小甜甜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連《戀愛迴圈》的BG變調了，“宿主快看！張昌宗的玉佩在發光！它能暫時壓制能量！”

林小警轉頭看去，只見張昌宗的“李”字玉佩正發出溫潤的白光，與裂隙的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幕，暫時穩住了不斷擴大的裂痕。張昌宗臉色蒼白，卻死死攥著玉佩貼在墓碑上：“我能感覺到，玉佩在和這裂隙‘說話’，它讓我念一段口訣——是我父親臨終前教我的，說是李家祖訓。”

“快念！”狄公幽靈飄到張昌宗身邊，魂體緊繃，“這口訣或許就是關閉裂隙的關鍵！”

張昌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用低沉的語調唸了起來：“天有裂隙，地有其章，李氏血脈，守土安邦……”隨著口訣聲響起，玉佩的白光越來越盛，裂隙的綠光漸漸黯淡，震動也慢慢平息。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裂隙發出“咔嗒”一聲輕響，竟真的開始緩緩閉合，只留下墓碑上一道淺淺的印記，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綠光。

林小警鬆了口氣，剛要摘下夜視儀，就被狄公幽靈按住了肩膀。老幽靈的聲音異常凝重：“別出聲，有人在盯著我們。”他指了指遠處的山頂，“那方向有能量波動，不是凡人該有的——和當年跟蹤我的氣息一模一樣。”

林小警立刻調亮夜視儀，朝著狄公幽靈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頂的槐樹上，隱約站著一個身穿清朝官服的身影，手裡舉著一個筒狀物件（正是望遠鏡），月光照在他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當對方察覺到林小警的目光時，竟抬手對著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樹影裡，只留下一片飄落的枯葉——那葉子飄到林小警面前時，突然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那是誰？”張昌宗驚魂未定地問。林小警摸出警校徽章攥在手心，指尖冰涼——他認出對方手裡的望遠鏡，和他穿越前在廢棄工廠看到的“陌生裝置”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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