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青雲門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中。林石腳步沉穩地朝著山門外走去。山門守衛見他一身幹練裝束,連忙上前詢問:“林師兄,此時離宗,可是有宗門任務?”
林石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枚丹峰令牌與一張紙條,遞了過去:“是丹陽子師父的吩咐。近日宗門丹房煉製清心丹的‘凝露草’稀缺,黑風嶺深處有幾處野生產區,我去引些幼苗回來,填補庫存空缺。” 紙條上是丹陽子親筆寫下的採辦指令,字跡蒼勁,蓋著丹峰印章 —— 這既是真實的宗門需求,更是他與長老們商定的 “引敵” 藉口,唯有 “宗門採辦” 的理由,既合理又不會引人懷疑。
守衛仔細核對令牌與紙條,確認無誤後連忙放行,還貼心遞來一枚傳訊符:“林師兄,黑風嶺近來不太平,若遇危險,立刻捏碎傳訊符,我們會第一時間支援。” 林石接過傳訊符,點頭致謝,轉身踏入薄霧之中。
剛走出青雲門十里地,林石便敏銳察覺到兩道隱晦的氣息綴在身後。他故意放慢腳步,時不時彎腰觀察路邊植被,裝作辨認靈草的模樣,順著山道朝著黑風嶺方向前行。沿途樹林靜得出奇,連鳥鳴聲都消失不見,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極了暗處窺伺的毒蛇吐信,透著幾分詭異。
“看來魚兒上鉤了。” 林石心中冷笑,表面卻依舊維持著專注的神態,繼續朝著黑風嶺中段走去。按照陸小風探查的訊息,黑袍修士佈置陷阱的荒谷就在那裡 —— 地勢低窪,四周陡峭巖壁環繞,既是設伏的絕佳地點,也恰好是凝露草的生長密集區,足以讓這場 “採辦” 顯得天衣無縫。
半個時辰後,林石抵達荒谷入口。谷口霧氣比別處更濃,地面枯枝敗葉下,隱約能看到複雜的陣法紋路若隱若現 —— 正是蘇清雪所說的噬魂陣。他停下腳步,從布包中取出小鏟子,彎腰在谷口邊緣翻找,指尖撥弄著雜草,看似在尋找凝露草,實則用眼角餘光觀察谷內動靜。
“別裝了,林石。”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從霧氣中傳出,“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你是故意引我們出來的?”
林石握著鏟子的手微微一頓,緩緩直起身,語氣平靜:“我只是來採凝露草,各位是誰?為何攔我去路?” 他清楚,對方既已現身,再偽裝也無意義,但仍需裝傻周旋,等待黑袍修士露面。
兩道身影從霧氣中緩步走出,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青色面具,只露出一雙兇狠的眼睛,周身散發著強橫氣息 —— 正是王家聘請的客卿修士。“採凝露草?” 左側客卿修士冷笑,“少跟我們來這套!你殺了王家少主,毀了王家根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石將鏟子收回布包,手悄悄按在腰間的青元劍上:“王家作惡多端,覆滅是咎由自取,與我何干?你們若想替王家報仇,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故意激怒對方,想讓兩人先動手,暴露更多實力。
“敬酒不吃吃罰酒!” 右側客卿修士不耐煩了,手中驟然出現一把長刀,刀身泛著黑色光芒,顯然淬了劇毒,“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我們就只能動手了!”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長刀帶著濃烈血腥味劈來 —— 刀刃上殘留的靈力波動,昭示著此前已斬殺過不少修士。
林石早有準備,腳下步法一動,身形靈活避開攻擊,同時青元劍出鞘,劍身泛著淡淡金光,精準擋住第二刀。“鐺” 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林石只覺手臂一陣發麻 —— 這名家客卿修士的力量遠超預料,至少是築基八層修為。
“哦?有點本事,難怪敢與王家作對!” 左側客卿修士眼中閃過驚訝,隨即拔出一對短匕,身形一晃便繞到林石側面,短匕寒光閃爍,直刺要害,顯然擅長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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