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馬車,我看到古舊的匾額上僅有兩個鎏金隸書大字€€€€€€府。
府中大路寬敞筆直,無半分喧譁之氣。
十步一童僕,低眉垂手,簷角不設鈴,走廊不飾彩繡。唯有一縷縷焚香混著水汽氤氳瀰漫,沿廊湧動,香氣裡彷彿也帶著沉銀覆金般的分量。
府裡不聞笑語,不聞犬吠。
走至照壁前,一方墨青雲石嵌於中央,其上紋理深深淺淺,狀若海圖,似欲捲浪吞天。
我怔怔望著那石壁,心頭一陣震動,喃喃念出其上三字:“分潮壁。”
章洪見我駐足,微笑解釋:“這是當年老爺從一艘沉船中尋得的,乃海底奇石,天然紋脈如潮汐,故名‘分潮’。老爺說,這物最適我們衛家。”
我默默點頭,目光收回,心中卻已翻起滔天巨浪。
此府非王府,卻氣勝王府。
金玉不露,貴氣藏鋒。不是張揚的奢華,而是舉步皆規、落眼即法的沉穩森然。
我不由低下頭,連心跳聲也輕了三分。
繞過照壁,走過抄手遊廊,看到廳堂深闊,一錯眼,便見廳中緩步走出一名女子。
她身著大紅妝緞,衣角繡金,長裙曳地,眉目莊重,神情慈和,儀態端凝,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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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得最平的,往往摔得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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