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小露的光繭(小露能自己懸浮,但派蒙不放心),小心翼翼地低空飛起,在周圍幾十米的範圍內緩慢盤旋,瞪大了眼睛觀察。王二二則忍著疼痛,開始在附近收集一些相對乾燥的苔蘚和枯枝——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點燃,但總要做嘗試,寒冷和潮溼是現在最大的敵人之一。
“旅行者!那邊!好像有個…洞?還是大石頭下面凹進去的地方?”幾分鐘後,派蒙飛了回來,指著他們左側,大約百米外,一片生長著更多扭曲矮灌木和深紫色藤蔓的坡地,“看起來能躲雨!但是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過去看看。小心點。”王二二將收集到的少許乾燥苔蘚塞進還算完好的衣袋,握緊左手的“青藤之誓”,右手的骨刃也抽了出來,儘管右手掌心灼傷嚴重影響握持,但總好過沒有武器。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那片坡地移動。腳下是溼滑的泥濘和盤根錯節的植物根莖,行走困難。霧氣似乎更濃了一些,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鐵鏽和黴味混合的氣息。周圍的植物寂靜無聲,連一絲風都沒有,死寂得讓人心頭髮毛。
靠近坡地,他們發現那並非天然洞穴,而是一塊巨大的、佈滿孔洞的、像是某種生物甲殼或礦物風化形成的、灰黑色的弧形結構,斜插在土坡上,下方形成了一個勉強可容兩三人蜷縮排去的凹陷空間。結構表面佈滿乾枯的苔蘚和地衣,內部地面相對乾燥,積著一層細細的灰塵,沒有動物活動的痕跡,也沒有危險的氣息。
“就這裡吧,暫時。”王二二示意派蒙和小露先進去,自己則在入口處仔細檢查了一番,用骨刃試探了地面和周圍的材質,確認沒有隱藏的毒蟲或陷阱,又用收集的乾燥苔蘚簡單鋪了一下地面,才疲憊地坐了進去。
空間狹小,但足以遮蔽風雨(雖然目前沒下雨),也相對隱蔽。王二二背靠著冰冷堅硬的弧形內壁,終於能稍微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但他知道現在還不能睡。
“派蒙,你照看一下小露。我處理一下傷口,然後我們必須想辦法生火,弄點水。”他從破損的工具包側袋裡,翻找出最後一點幸運儲存下來的防水布包裹的小急救品:一小卷還算乾淨的繃帶,小半瓶消毒噴霧(量很少),以及兩片密封的、不知道過期多久的鎮痛片。這就是全部了。
他先處理自己右手掌心的灼傷,消毒噴霧帶來的刺痛讓他額頭冒汗,然後用繃帶仔細包紮好。左手的印記灼痛和虛弱感沒有藥物可以處理,只能靠自身緩慢恢復。身上的淤青和擦傷,只能暫時忽略。他又幫派蒙檢查了一下受傷的光翼,那被鏽蝕能量汙染的黯淡區域依舊存在,光芒流轉滯澀,但沒有惡化的跡象。他嘗試用最後一點秩序之力去觸碰,效果微乎其微,只能作罷。
飲水是個大問題。外面的水澤看起來就不乾淨,直接飲用風險太大。王二二看著急救包裡的空水瓶,又看了看外面。或許那些植物的莖幹或葉片能收集到一些凝結水?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小露的光繭上。小露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傳來溫和的意念:“…旅行者先生…小露…可以試試…呼喚一點點很乾淨的水…但這裡…植物的‘記憶’很模糊…水也可能…帶著這裡的‘味道’…不一定能喝…”
“先試試,少量,看看情況。”王二二將空水瓶遞到光繭旁。小露的光繭輕輕閃爍,一縷極其細微的、帶著清新氣息的翠綠色光點滲入水瓶內壁,很快,瓶底凝結出薄薄一層清澈的水珠,大約只有幾毫升,散發著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植物清香。
王二二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水珠清涼甘甜,蘊含著一絲微弱的生命能量,與周圍環境的“衰朽”感截然不同,似乎是小露用自身力量“淨化”或“創造”的。他心中一喜,但看到小露光繭隨之微微黯淡了一絲,立刻阻止她繼續:“夠了,小露。省著點力量,這水很乾淨,但你不能消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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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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