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淨化之間內,只剩下秦烽粗重的喘息和林晚星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源自地底的古老塵埃氣息。
秦烽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劇痛,小心翼翼地將林晚星平放在地上。她的體溫低得嚇人,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右眼周圍那蛛網般的暗紅色裂紋,像某種活物般微微搏動,透著不祥。
他撕下自己囚服上最後相對乾淨的布條,蘸取石壁上滲出的些許冷凝水,笨拙而輕柔地擦拭她臉上的血汙和塵土。指尖觸碰到她眼周那詭異的裂紋時,一股陰冷的刺痛感順著指尖蔓延,讓他不由自主地縮回了手。
這侵蝕,比想象的更麻煩。
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找到救治她的方法。秦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現狀。克魯格全軍覆沒,外面的威脅暫時解除。這個淨化之間似乎是安全的,有某種力量在維持,牆壁上那些暗紅色的汙染菌毯並未侵入這裡。
但這裡沒有食物,沒有水源,更重要的是,沒有救治林晚星的任何條件。她現在的狀態,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三尊黑色的雕像和周圍牆壁上密佈的古老刻痕。林國棟教授留下了這個後手,難道就沒有留下其他線索嗎?他既然預見到了危機,或許也準備了生路?
秦烽掙扎著站起身,忍著肋部和肩膀傳來的劇痛,開始仔細檢查石室的每一個角落。他用手觸控每一寸牆壁,辨認那些晦澀的刻痕,試圖找出隱藏的資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體力在流逝,希望似乎也在變得渺茫。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冒險沿著來路返回,試圖從被堵住的裂縫另尋出路時,他的指尖在雕像基座後方一個極其隱蔽的凹陷處,觸碰到了與周圍石質不同的東西。
是金屬?他心中一動,小心地摳挖。很快,一個巴掌大小、鏽跡斑斑的金屬盒子被他取了出來。盒子沒有鎖,只有一個簡單的卡扣。
他警惕地退到石室中央,遠離雕像,然後輕輕打開了盒子。
裡面沒有機關,只有兩樣東西:一張摺疊的、泛黃的厚紙,以及一枚用某種黑色石頭雕刻而成的、形狀如同扭曲藤蔓的簡易符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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