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決定,甚至不需要感受太多。只是坐在這裡,看著河水東流,感受著風,聽著棒槌敲打衣物的聲音,就足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就在靖遠住了下來。在離河邊不遠的一條老街,找了一個更便宜、但稍微乾淨些的家庭旅館,長租了一個單間,一個月只要兩百塊。房間同樣簡陋,但有一扇朝南的窗戶,能曬到太陽,窗外能看到老街灰瓦的屋頂和遠處黃河的一角。房東是個寡言的中年婦女,收了錢,給了鑰匙,便不再多問。
她每天的生活簡單到近乎單調。清晨,在河邊的小攤吃一碗熱粥或麵條。上午,沿著黃河堤岸慢慢走,或者就在河邊坐著,看水,看過往的船隻,看洗衣的人,一看就是半天。中午,回老街吃一碗麵或炒飯。下午,有時在縣城裡隨意走走,看看那些老舊的店鋪,聽聽當地人的閒談(大多聽不懂),有時就在房間裡,靠著窗戶,看街景,看雲,或者什麼也不看,只是發呆。晚上,早早睡下。
胃痛依舊如影隨形,時好時壞。藥不敢停,但吃得比以前更規律,也儘量吃些軟爛易消化的食物。身體的疲憊感在這樣幾乎靜止的生活裡,慢慢得到了一些修復。至少,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動一動就眼前發黑。
她幾乎不說話。買東西時,用手指指,付錢。房東偶爾遇到,點點頭。河邊洗衣的婦人有時會好奇地看她兩眼,見她總是沉默地坐著,久了,也便習慣了,當她是空氣。
這種徹底的、近乎透明的“不存在”感,對她來說,竟成了一種奢侈的享受。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期待她,沒有人評價她。她只是一個短暫的租客,一個河邊的背景,一個沉默的影子。
她開始留意一些極其細微的東西。比如,河邊那棵老槐樹樹皮上的紋路,像一張蒼老而平靜的臉。比如,清晨陽光透過樹葉,在石板路上投下的、晃動的金色光斑。比如,洗衣婦人棒槌起落的節奏,和河水流動的韻律,形成一種奇特的、生活的和聲。比如,傍晚時分,遠處山巒被夕陽染成的、溫柔而哀傷的紫紅色。
這些細微的、平常的、幾乎被當地人熟視無睹的事物,在她放空了一切思緒、只剩下純粹感官的注視下,卻呈現出一種驚人的、靜謐的美感。不是震撼,而是熨帖,像冰涼的手輕輕拂過滾燙的額頭。
她依然會想起蘭州,想起超市,想起女兒周念,想起那片戈壁和土林,想起那點巖縫裡的綠意。但那些記憶,在這黃河邊緩慢流淌的時光裡,彷彿被河水沖刷、沉澱,褪去了尖銳的情緒色彩,變成了一幅幅遙遠的、寧靜的畫卷,掛在心房的牆壁上,不再驚擾此刻的安寧。
偶爾,胃痛在深夜突然加劇,她會醒來,蜷縮在黑暗裡,忍受那一波波的絞痛。疼痛依舊難熬,但在這寂靜的小城夜晚,在這無人知曉的房間,疼痛似乎也變得更加……純粹。它不再與對未來的恐懼、對過去的悔恨、對身份的迷茫糾纏在一起。它僅僅是疼痛本身,是這具軀體發出的、需要被傾聽和承受的訊號。
她會慢慢坐起來,吃一片藥,喝點溫水,然後重新躺下,靜靜地等待藥效,或者,就那樣醒著,直到疼痛自己慢慢退潮。窗外,是靖遠深沉的、幾乎沒有光汙染的夜色,能看見稀疏的星星。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像黃河水一樣,平緩,沉默,幾乎感覺不到流動。夏天徹底過去,秋風開始帶來涼意,河邊的樹葉漸漸變黃、飄落。
一天下午,她照例在河邊坐著。秋風已有寒意,吹動著她的頭髮和衣襟。對岸的山丘在秋陽下顯得更加蒼黃。一個掛著雙柺、步履蹣跚的老人,慢慢挪到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下,喘著氣,看著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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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爽+女主逆襲+追妻火葬場】
孟舒曾以為,傅聿川會愛她一輩子。
所以她甘願跨越千里奔赴嫁給他,可換來的,是他一次次為了弟媳把她拋在身後。
她安慰自己,也許他只是在替弟弟盡責任。
直到親眼看見,傅聿川把曾經對她的體貼溫柔,原封不動給了弟媳,她才徹底清醒。
原來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於是她果斷收回真心,提出離婚。
所有人都笑她不自量力,說她不過是鬧脾氣、造作、想吸引傅聿川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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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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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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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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