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地靈底語之血脈宿命/第19章 西郊·黑獄花開(1)
地靈底語之血脈宿命_第19章 西郊·黑獄花開(1)

城西的風,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土腥和草木腐敗的黴味,即使是在午後的陽光下,也透著一股子陰冷。警車顛簸在坑窪的土路上,揚起漫天黃塵。車窗外的景象越來越荒涼,廢棄的磚窯如同巨大的墳包,稀疏的枯樹扭曲著枝幹,像絕望伸向天空的手臂。遠處,一片地勢起伏、荒草萋萋的坡地映入眼簾——老火葬場舊址旁的亂葬崗。

秦默坐在副駕駛,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鷹。心口那份與青銅巨門的沉重連線感,此刻正傳遞著一種持續的、如同地底寒泉流淌般的**陰冷震顫**。方向,直指那片亂葬崗深處。坤宮(西南)的煞氣,正如同甦醒的毒蛇,盤踞在那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開車的警官小陳臉色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出汗。後座上,坐著一個穿著褪色工裝、頭髮花白、滿臉風霜褶皺的老頭,正是他找來的線人老周。老周是這附近的老住戶,據說年輕時在火葬場幹過臨時工,對這片地界兒“門兒清”。

“就……就是前邊兒了,”老周的聲音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有些發顫,渾濁的眼睛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那墳……邪性得很吶!早些年埋的不知道是哪家絕了戶的,連個碑都沒有,就一個土包。後來……後來就長出那鬼東西了!”

警車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荒地邊緣停下。再往前,車輪就得陷進鬆軟的土裡和半人高的荒草中。三人下車,一股更加濃郁的、混合著腐土、枯草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午後的陽光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溫度,空氣粘稠而壓抑。

“在……在那邊坡頂背陰面,”老周指著不遠處一個長滿荊棘和低矮灌木的土坡,聲音壓得更低,“那花……邪門兒!平常蔫了吧唧的,可一到陰雨天,或者……或者附近死了人……它就開得特別豔!黑得發亮!聞著那股味兒……能把人魂兒都勾走!” 他搓著手臂,彷彿驅散寒意。

小陳緊了緊配槍的槍套,神情凝重。秦默則沉默地走在最前面,左手插在口袋裡,緊緊攥著那塊失去邪異卻依舊冰冷的青銅碎片,右手則無意識地按著胸口。那份陰冷的震顫感越來越清晰,幾乎像是有冰錐在一下下鑿擊著他的心臟。

撥開帶刺的荊棘和枯黃的蒿草,深一腳淺一腳地爬上土坡。坡頂背陰處,光線更加昏暗。一片明顯被刻意清理過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個低矮的土墳包。墳包上寸草不生,泥土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

而在墳包的頂端及周圍,秦默看到了老周口中那“邪門兒”的花。

它們並非成片盛開,而是稀疏的幾株,從暗紅的泥土中頑強地鑽出。植株不高,通體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墨綠色,莖稈扭曲如同痙攣的手指。頂端,盛開著花朵——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花!花瓣蜷曲、層疊,呈現出一種極致的、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漆黑!花瓣表面佈滿了細微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紅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蠕動,散發著一種妖異的光澤。沒有花香,只有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鐵鏽和腐敗甜腥的**死亡氣息**!

黑獄花!與冊子上“坤宮(西南)”圖案中纏繞枯骨的花朵,一模一樣!

“就是它!就是它!”老周躲在秦默和小陳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邪花!吃人的花!”

小陳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槍柄。秦默卻死死盯著那些妖異的黑花,以及花下的暗紅墳土。心口的陰冷震顫在此刻達到了頂峰!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龐大、陰森、充滿了無盡怨毒和絕望的意念,如同沉睡的巨獸,正在這墳包深處緩緩甦醒!這意念並非針對他們,而是……**在呼喚著什麼?或者說,在回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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