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秦時:截胡所有,多子多福/第863章 朕接你的爛賬,不接你的死人規矩(1)
秦時:截胡所有,多子多福_第863章 朕接你的爛賬,不接你的死人規矩(1)

章前說:接住一場傾塌,先要知道哪根梁不能拆。

江昊沒有往深淵裡看第二眼。他一把扣住無面保安的肩,將它扔向入口,又把殘損鎮魂戈橫插進晶柱底座。幾乎同一瞬間,第一縷黑暗沿裂縫爬上戈身,金屬沒有熔化,卻失去了“能夠阻擋”的意義。江昊屈指彈出一滴血,暫時為它補上定義,隨即關閉神國與深淵之間的直接連線。哪怕只放進一縷,也可能把自己的宇宙雛形變成另一座法庭。最初債主不再攻擊,巨眼懸在黑暗後面,彷彿已經開始等待接管者被撐死。江昊腹部的傷口仍在漏血。他用皇道意志強行勒住內臟,向伐天號傳令:“公輸弦,終焉債主,把能承載多少說清楚。誰敢給朕報個無限,朕先把誰填進去。”

公輸弦沒敢笑。片刻後,一幅簡陋得近乎難看的圖出現在江昊眼前,紅線穿過不良資產清算中心,連向已被天庭控制的終末收容區。“能暫存,不能消滅。”技術組長說得極快,“現有設施接不住整座法庭。只要主流一開,求真號和清算中心一起碎。”終焉債主的聲音從另一端響起,嘶啞而驚懼:“那些東西不是尋常負價值!有些世界死的時候,連‘死後不再繼續坍塌’這條規則都壞了。它們會一直往下壞!”江昊盯著圖上的幾條細線,問:“分流呢?”“最多接邊緣滲漏,主壓必須有人留在原地承擔。”回答出來,諸天通路里短暫安靜。江昊聽見自己胸腔裡不平穩的心跳,隨即道:“朕在這裡。”

“你在這裡也沒有用。”最初債主開口,“你所定義的存續,會成為它繼續毀滅的食物。”江昊沒有反駁,因為已有一縷黑暗吞掉了他附在戈上的血。太初造物能補充可用之物,卻不能憑空改變這些舊世界已經形成的終末結構。往裡填多少本源,便可能多出多少損耗。他忽然想起法庭四壁上那些翻過來的世界薄影,又看向仍舊託著天平的幾根舊支柱。“001,原先怎麼維持?”入口處,無面保安拖著折斷的雙腿,機械地回應:“歸零支出,由抵押物燃燒支付。每輪結束……補充抵押物。”江昊眼神一寒。所謂終極追償,就是拿下一批活物,替上一批死物維持容器。它確實不能一直停機,但未必只有這一種燃料。

“江宇,黑暗維度已確權的三十七成中取三成。”他立即改口,“不是全維度的三成,是已確權份額內的三成,邊界給朕算準。只取穩定空域,居民與未確權部分不得混入。”“用於儲存?”江宇問。“用於做隔離層。別往裡面灌東西。”隨後,他讓江饕餮把高負荷記憶節點分成三組輪替,江劍心只守存證通道,不再把所有劍氣投進戰場;又命江月撤回對鬥氣大陸下一輪本源的提前變現,以已經入庫的能量支付臨時支出。每一道命令都在削弱他此刻能打出的拳頭,卻也讓諸天不再同時搖搖欲墜。江昊看見投影裡女兒抿緊了唇。她沒有反對,只問:“父皇,虧損掛誰名下?”“朕的收購成本。別塞進庇民券。”

慕雪雲終於完整睜開了眼。她隔著晶體望著他,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江昊發現她想說話,便把手掌貼近她耳側的位置。“別勸朕走。”“我不勸。”她的聲音仍很輕,卻比先前清楚,“你把左邊第三條迴路截斷。”江昊低頭,那裡連著她胸口最深的一根鎖鏈。“會傷你?”“會。但那是點燈迴路,不是維持託管的迴路。它一直在偷取火種,轉入深淵。”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我做容器太久,知道它怎麼用我。以前我以為,只要燒得足夠久,總有一輪能夠等到天亮。”江昊握筆的手指微微一緊。她沒有再談使命,只看著他:“現在,我想把它拆開。”

江昊依她所言,續寫之筆貼著第三條迴路劃過。那不是輕輕一筆就能改寫的符文。他先解析連線,再以皇道意志隔開反噬,最後用自己的太初本源填住斷口。晶柱內,慕雪雲猛地蜷起身體,一口淺金色的血撞在晶面上。江昊眼底驟然一紅,手卻沒有停。早一瞬停下,之前承受的痛便全無意義。迴路徹底斷開的剎那,深淵上湧的黑暗慢了半拍。與此同時,一片極微弱的暖光從她胸口散出,不再落入法庭,而是聚在她掌心。那不是能救活諸天的龐大力量,甚至不足以治好江昊的一根指骨,卻是一段終於不再被自動扣走的存在。江昊將它穩穩托住,送回她體內。

“起效果了。”公輸弦的聲音驟然提高,“陛下,它不是隻維持穩定,它還在持續刺激深淵!舊的點燈迴路每燃一次,就會把部分殘響重新喚醒,逼出下一次歸零!”江昊抬頭看向那雙眼睛,終於看懂這筆最噁心的賬。法庭確實承擔著收容終末的支出,但它同時把支出養得越來越大,好讓整個諸天永遠離不開追償。最初債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蒼白手掌悄然向後收去,黑暗中的壓力卻陡增。它不再等著江昊接不住,而是主動撤走仍在承擔主壓的最後一層約束。深淵如同被拔開塞子的海,猛然撞向晶柱。江昊雙手一合,萬道烘爐轟然落下,不裝深淵,只以爐壁卡住入口。

這一撞,伐天號上留存的意志幾乎熄滅。江昊耳畔一瞬間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只剩慕雪雲被震散的髮絲。隨後,骨骼斷裂的劇痛才遲來般蔓延全身。他發現自己嘴裡已經咬下一小塊舌尖,鮮血混著焦味,令人作嘔。可爐壁沒有退。他的修為沒有突破,境界沒有憑空抬高,只有此前從無數子嗣那裡積攢的反饋本源,在這一刻一層層耗去。江昊以前覺得那東西會永遠增長,如今才第一次清楚地數著它減少。系統安靜記錄,沒有懲罰,也沒有救場。每一分力量都是已經獲得的積累,每一道損耗都由他自己決定。江昊抬起沾血的手,在收購文書上寫下一個極小的字:限。

他給每條分流通道都設了上限。先隔離,後轉運;先存證,後核銷;沒有獨立核驗的舊債,只封存,不繼續追償;沒有確定出口的終末,只留在原庫,不許向活著的世界傾倒。韓非迅速把這些條目轉成能執行的法度邊界,公輸弦與墨班的施工方案緊隨其後。江宇送來的黑暗空域像一層層漆黑薄膜,包裹在裂口外圍;清算中心只接收被分離出的邊緣滲漏,達到上限立刻關閉。舊結構不夠好,卻比憑一句話創造一座全能牢籠可靠。江昊一點點挪開烘爐,試著把主壓重新交回法庭已有的支柱。第一根失敗,碎成灰。第二根勉強撐住,第三根在被停掉刺激迴路後,終於不再發出那種持續的哀鳴。

“你會一直付錢。”最初債主望著他,聲音冷得沒有起伏,“你救下的每一個世界,都將拖慢你。你留下的每一個人,都是未來的負擔。”江昊把血嚥下去,終於露出一點猙獰的笑:“朕已經收過他們的錢。”他伸手按住重新穩定的柱基,“何況,會活的東西,總比你這一倉庫死賬有用。”這不是能駁倒對方的道理,而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江昊仍然要收稅,要開礦,要把諸天的生意攥在手裡。他也仍舊危險、貪婪,絕不肯白白吃虧。但此刻他終於承認,一張寫得再漂亮的產權證明,也不能讓被抽乾的世界重新開工。要這盤生意做下去,他先得允許那些被他壓在賬本下面的人活下去。

最後一條分流回路亮起時,天平下方那道刻度終於掙脫了蒼白手掌留下的陰影。重整申請得以繼續,原管理人的即時處分許可權開始凍結。江昊知道,這只是奪下一件正在運轉的器物,不是戰勝器物背後的古老存在。可至少這一次,決定慕雪雲生死的,不再只是那隻手。他抬筆,將她的託管編號從爭議資產表中單獨勾出。就在名字即將脫離晶柱的瞬間,黑暗深處傳來一聲細響。最初債主的食指點在虛空,一份古老文書從慕雪雲胸口浮現,上面沒有抵押二字,只有一行冷得刺目的判詞:火種容器系依圖製造之承載物,原始產權,歸製造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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