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哥……”蘇淺淺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了,她抓住柳氏的衣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氣若游絲地央求,“讓……讓三哥……給我開點……止疼的藥吧……求求你了……娘……太疼了……”
她腦子裡混沌地想著,要是放在前世,兩片布洛芬下肚,矇頭睡一覺,哪至於遭這種罪?
柳氏心如刀絞,連忙看向剛剛被請進來的蘇杭。
蘇杭眉頭緊鎖,臉上滿是醫者的凝重與身為兄長的疼惜。他何嘗不想立刻緩解妹妹的痛苦?但他更清楚其中的利害。
“淺淺,”他坐到床邊,聲音放得極緩極柔,試圖安撫她,“不是三哥不給你開止疼的藥。只是你這情況特殊,十年瘀寒,如今初通,最忌用猛藥強行鎮疼,那樣無異於閉門留寇,會將未排淨的瘀血和寒氣再次堵在裡面,後患無窮。尋常的止痛藥劑,於你此刻的病症,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他頓了頓,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三哥先給你行針,疏通經絡,緩解一部分疼痛,再輔以溫經散寒、活血化瘀的湯藥,雖然慢些,卻是治本之法。你忍耐一下,好不好?”
蘇淺淺此刻哪裡聽得進這些道理,她只覺得那疼痛快要將她撕裂、吞噬了。行針帶來的細微痠麻感,在劇烈的絞痛面前,簡直杯水車薪。她蜷縮著,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微微痙攣,冷汗一層接一層地冒出,將身下的床單都濡溼了一小片。
“不行……還是疼……三哥……太疼了……”她嗚咽著,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我……我睡不著……什麼都幹不了……”
她疼得眼前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感覺時間都變得無比漫長而煎熬。什麼空間系統,什麼家族生意,什麼前塵往事,在這純粹的身體劇痛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她只剩下一個念頭:疼,快要疼死了。
看著妹妹在床上痛苦輾轉,冷汗直流,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小獸般無助的嗚咽,在場的所有女眷再也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連一向剛強的蘇老夫人,也別過頭去,偷偷用袖子拭淚。
蘇杭行完針,見效果不大,妹妹依舊疼得意識模糊,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轉身,迅速寫下兩張藥方,一張是溫經化瘀的,另一張,則是劑量經過精密計算的、藥性相對溫和的安神湯,其中加入了有助眠鎮痛效果的藥材,但絕非粗暴的止痛藥。
“去,立刻按這個方子,煎兩碗濃縮的安神湯來。”蘇杭沉聲吩咐下人,“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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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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