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承安周身的五行之光漸次隱去,輪迴道音餘韻猶在耳畔。陳承安還未來得及細細體味體內增長的先天陰德與圓滿的五行道基,周遭景象便再度模糊、扭曲。
這一次,沒有狂暴的能量,沒有具象的敵人,只有無邊的寂靜籠罩下來。隨即,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溫和力量從軀殼中抽離出來,投入了一條奔流不息、由無數光影碎片構成的浩瀚長河之中。
新的試煉這邊開始了?陳承安慌忙收攝心神,但眼前的景象卻是不斷變化。
刺骨的寒冷像無數根細針一樣,透過那薄如蟬翼的衣服,狠狠地刺進他的身體,將他從昏迷中激醒。陳承安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破廟之中,身體也變得異常矮小,看上去約莫只有七八歲的模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骨瘦如柴的身體,彷彿風一吹就能倒下,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幾乎無法蔽體,上面還佈滿了青紫交錯的傷痕。他的肚子裡傳來一陣飢餓的絞痛,就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喉嚨也幹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陳承安的腦海中一片混沌,記憶變得模糊而破碎,他只能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個孤兒,名字叫做石頭。
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里,像野狗一樣艱難地生存著。昨天,他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去偷了張屠戶案板上的一點肉渣,結果被逮個正著,慘遭毒打,幾乎丟了半條命,最後被人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這個破廟。
“冷……餓……痛……”這些最原始的感覺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不斷地衝擊著他的身體和心靈,逐漸淹沒了他所有關於修仙者的記憶和心智。他覺得自己現在就是“石頭”,一個卑微、無助、即將被凍死餓死的乞兒。
絕望如同冰冷的泥沼,一點點地將他拖向那無盡的黑暗深淵。廟外的風雪依舊在呼嘯著,彷彿是整個世界對他的無情嘲弄。
無數時光過去,他靠著吃雪和啃咬破廟裡腐朽的木頭勉強維持著一口氣。欺凌並未停止。幾個比他稍大些的流浪兒發現了他的虛弱,搶走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半塊發黴的餅,並以此為樂,每日對他拳打腳踢,將他當作發洩獸性的玩具。
痛苦、屈辱、恐懼日夜煎熬著他。每一次被打得奄奄一息,在昏迷的邊緣,總有一點極其微弱的、不甘的意念在閃爍:“不該是這樣…不能就這樣…” 但這念頭太微弱了,很快又被劇烈的痛苦和絕望吞噬。他像一株在狂風暴雨中即將徹底熄滅的殘燭。
轉機發生在一個雪夜。那幾個惡童再次前來,這次他們似乎在外受了氣,手段格外殘忍,拿起破廟裡尖銳的碎木,就要刺向他的眼睛。極致的死亡威脅降臨的瞬間,石頭那沉寂已久的眼底,猛地迸發出一絲與他年齡和處境絕不相符的厲芒!
“我…不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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