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餘溫,卷著香樟樹葉的碎影,落在A大正門擁擠的人潮裡。蘇晚抱著半舊的素描本,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白色的帆布鞋在人群裡磕磕絆絆,連帶著懷裡的畫板都跟著晃悠。
“油畫系報道處……應該在美術樓一樓吧?”她對著手機裡模糊的校園地圖小聲嘀咕,指尖攥得發白。高考結束後,她對著A大的招生簡章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唯獨沒記住這所百年老校九曲十八彎的路線——畢竟那時滿心都是“能考上就好”,壓根沒想過自己會在報到日第一天就淪為“路盲”。
懷裡的素描本是高中時用舊的,封皮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的便利貼,寫著“晚晚的靈感本”,是媽媽親手貼的。她習慣性把想到的畫面隨手畫在裡面,剛才在門口等計程車時,還趁著間隙畫了一隻縮在行李箱旁的流浪貓,軟乎乎的一團,像極了此刻手足無措的自己。
為了避開正門的人流,蘇晚繞到側邊的小徑,沒走兩步就被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擋住去路。樹後是一棟灰磚建築,牆面上爬滿爬山虎,視窗飄出幾縷網線,隱約能聽到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她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問路,腳下卻沒注意,被凸起的石板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
“唔。”
額頭撞進一片帶著涼意的布料,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絲電子裝置特有的微熱氣息。懷裡的素描本“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幾張畫紙飄出來,最上面那張畫著小貓的草稿紙,恰好落在對方穿著白色運動鞋的腳邊。
蘇晚嚇得瞬間僵住,耳朵尖飛快地紅了。她能感覺到自己撞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對方的手臂似乎象徵性地扶了她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感。
“小心。”
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像初秋的露水滴在青石上,帶著點低低的磁性,卻沒什麼溫度。蘇晚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裡——男生很高,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褲,額前的碎髮遮住一點眉骨,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看起來有些冷淡。他的指尖還沾著一點鍵盤縫隙裡的灰,手裡拿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背景是校園導航的地圖介面。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蘇晚慌忙後退,彎腰去撿散落的畫紙,手指碰到那張小貓草稿時,卻被另一隻手先一步撿起。
男生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帶著剛摸過鍵盤的微涼,他把畫紙疊好,連同散落的素描本一起遞還給她,目光在那張小貓畫上停頓了半秒,又很快移開,落在她手機螢幕的地圖上。
“找美術樓?”他問,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主動指出了她的問題,“你走錯方向了,這裡是計算機系的實驗樓。”
蘇晚臉更紅了,窘迫地低下頭,小聲說:“我……我報到,找不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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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芒十二歲那年在新家受盡欺辱。唯有還是小少年的傅青衍,不惜與所有人作對,也要替她撐腰。
那是桑芒第一次嘗到偏愛的味道。
暗戀開始得太早,以至於還沒體驗喜歡一個人的歡喜,就已經嘗遍了喜歡一個人的苦澀。
再見面時,他已經不記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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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有人撞見,不可一世的傅青衍低下頭,懷裡摟着醉酒的少女,桃花眼儘是寵溺。
“阿衍……我想追你……可以嗎?”
“可以。”
分明還在說追人的問題,他卻已經把人單手抱起來,誘哄道:“要不要輕薄我一下?”
醉得一塌糊塗的少女搖頭:“不要……還沒追到。”
他像是被她可愛到沒法了,聲音啞得不行,“你慢慢追,我先賒你一個吻。”
說完,他已經掐住了小姑娘的下頜,狠狠地親了上去,口津交換的聲響讓人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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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靜軟糯,溫溫柔柔,像一縷誤入荒蕪星野的月光,乾乾淨淨,猝不及防地撞進江硯辰桀驁冷硬的世界里。
所有人都篤定,高高在上的拽哥太子爺,永遠不會為誰動心。
可後來,全校瞠目——
那個拒人千里、脾氣桀驁的江硯辰,會在人潮擁擠的校園裡,彎下腰替她系好散落的鞋帶;
會收斂一身鋒芒戾氣,耐着性子陪慢吞吞的她走遍校園的每一條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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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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