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在指尖下傳來微弱的、規則的脈動感,彷彿一顆沉睡的宇宙之心。
為它找一個“家”,絕非易事。這個“家”需要滿足幾個近乎苛刻的條件:
首先,必須是完全獨立的時空。不能依附於斗羅大陸或神界,也不能與任何已知位面產生直接的空間連線或能量通道(至少在初期絕對不行)。否則,新生的世界極易受到外部規則汙染、能量干擾甚至惡意入侵,其脆弱的平衡可能在搖籃階段就被打破。
其次,需要足夠的穩定與隱蔽。選址的時空結構本身要足夠堅韌,能夠承受新世界“展開”時帶來的初始擾動和後續的緩慢擴張。同時,其座標必須極其隱蔽,難以被任何形式的常規探測(包括神界巡查、深淵殘餘的感知、乃至可能存在的其他未知觀測者)所發現。雲閒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創造的世界,還沒長大就被當成奇珍異寶或威脅給盯上。
最後,最好能靠近但又不直接連通鬥羅位面。保持獨立是首要原則,但考慮到未來可能(只是可能)進行的、極其有限和受控的交流(如古月娜提及的那種遙遠未來的設想),以及方便雲閒自己進行觀測和維護,選址最好位於鬥羅位面所在的宏觀宇宙泡(或說晶壁系)的“附近”,但又處於明確的“隔層”之外。
符合這些條件的地方,顯然不會存在於物質世界的任何一張地圖上。它存在於時空的夾縫、位面的間隙、或者宏觀宇宙結構中那些尚未被任何文明標記和佔據的“真空地帶”。
雲閒需要親自去“尋找”和“勘測”。
她沒有立刻動身,而是先花費了幾天時間,利用無字書和自身對規則的深刻理解,結合從斗羅大陸、神界乃至深淵戰爭中收集到的空間資料,進行大規模的推演計算,篩選出幾個機率較高的潛在區域座標。
然後,她找到了墨淵。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去虛空深處找地方。”雲閒開門見山,將一張由能量勾勒出的、標記了三個模糊座標區域的星圖遞給墨淵,“綠源城和觀測站這邊,繼續拜託你了。”
墨淵接過星圖,掃了一眼上面那些超越了尋常空間認知的抽象標記,沒有絲毫驚訝或為難,只是溫潤地點了點頭:“放心去。這裡一切照舊。”他頓了頓,看向雲閒,“需要我同行嗎?雖然打架可能幫不上太多忙,但穩定空間、規避一些常見的虛空陷阱,我還是有點心得。”
這正是雲閒找他的原因之一。墨淵的實力和見識一直深不可測,尤其在空間與隱秘行事方面,恐怕比自己這個半路出家的“規則編寫者”更有經驗。有他同行,安全性和效率都會大大提高。
“麻煩嗎?”雲閒問。她知道墨淵怕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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