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雁過留聲時咖啡未溫/第160章 我記得你但忘了我怎麼愛你(2)
雁過留聲時咖啡未溫_第160章 我記得你但忘了我怎麼愛你(2)

“七歲那年,您母親帶您去城牆根放風箏。”助手調出舊病歷,“病歷裡寫著您記得所有醫囑,卻忘了那天風箏是什麼顏色。現在更嚴重了——您還記得當時的風嗎?”

雁子閉上了眼睛。

風……她記得風掀起母親的病號服下襬,露出扎著針的腳踝;記得自己舉著病歷本,念著“地高辛0.125毫克,每日一次”;卻怎麼也想不起風箏線在掌心的觸感,或者母親有沒有笑。

“試試主動遺忘訓練?”助手遞過來一張名片,“小憶老師本週有公益講座,專門講如何給記憶‘減負’。”名片邊緣被摸得發毛,印著一行小字:“記憶不是博物館,是河流。”

講座在社群禮堂舉行,椅子上還留著昨晚文藝匯演的彩紙。

小憶站在投影幕前,聲音像浸了溫水:“有位老人總記著和妻子吵架的細節,我們幫他保留了她煮的最後一碗熱湯麵。現在他說,想起她時心裡是暖的。”

投影切換成音訊波形圖,沙啞的男聲響起:“她總說我煮麵不放蔥,可那天……鍋沿的熱氣糊了眼睛,我沒看見她偷偷往碗底塞了把蔥。”

雁子低頭翻看筆記,紙頁沙沙作響間,一行字跡突然浮現在空白處——李咖啡在調酒會嘔血那晚,蒼白的臉貼在吧檯上,調酒杯滾落在地。

她記得他襯衫前襟的血漬形狀,記得救護車鳴笛的頻率,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當時說了什麼。

是尖叫?

是沉默?

還是……

“啪”的一聲,筆記本合上時帶倒了礦泉水瓶,冰涼的水滲進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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