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悄悄地看了袁尚一眼,躬身說道:“陛下欲立誰為儲君?”
袁紹笑笑,說不出是什麼心情。“還能是誰?自然是顯雍。”
“那燕王封為太子之後,是繼續坐鎮江南,還是回京?”
“他之前倒是說過,想留在江南,為朕分憂,併為後世之君立下規矩。”
“若四夷有事,是天子親征,還是太子監軍?依漢家故事,可從來沒有太子統兵之說。英布謀反,漢高祖可是帶病親征。”
袁紹心中微動,嘴角顫了顫。“照你的意思呢?”
“為方便行事,還是暫時不立太子為好。陛下信任大將軍,授以中外軍事,立不立太子又有什麼區別?”
袁紹緩緩點頭。“說得也是,顯思推己及人,的確有些過慮了。”
——
高幹出了文昌殿,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從袖子裡掏出手絹,擦了擦鬢角和脖子裡的汗,想著要離開洛陽,去西域傳詔,心情怎麼也好不起來。
雖說這是袁紹對他的信任,給他的機會,可眼看著秋去冬來,還要去西域,離家萬里,終究不是一個能讓人開心的任務。
袁尚還在宮裡,沒和他一起出來,也不知道袁紹要和他說些什麼。但高幹已經不關心這些了,從各種跡象來看,袁紹根本沒有和袁熙為敵的勇氣,袁熙繼位幾乎已成定局,袁尚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心機,說不定還會惹出麻煩。
他甚至已經不是袁紹的兒子了,還想繼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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