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墨沒有停頓，另一隻手攬住蘇小婉的腰，身形如同離弦的箭般向後急退，穩穩地落在光罩的邊緣。他的目光如電，掃向通道深處的黑暗，聲音冰冷而清晰：“師叔，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這些雜魚，還不值得你如此大動干戈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浩然正氣，清晰地壓過了外面舞臺的喧囂和通道里的電流噪音，傳入通道的每一個角落。

通道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正在和陳昊打鬥的黑影們動作一滯，紛紛後退，融入通道深處的陰影中，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地上癱倒的幾名女生和那名斷了手腕的黑影，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陳昊警惕地護在林守墨和蘇小婉身前，周身的陽氣燃燒得更旺了，如同一個巨大的火把，照亮了通道的每一個角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佈滿了汗水，剛才的打鬥雖然短暫，卻消耗了他不少陽氣。

蘇小婉靠在林守墨的懷裡，大口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剛才的生死一線，讓她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握著林守墨衣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短暫的寂靜後，一個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奇異磁性，卻又冰冷得毫無感情的聲音，突然從通道的四面八方響起，彷彿牆壁都在說話：“守墨……多年不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這聲音……

林守墨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震。儘管已經有了無數次的猜測，但親耳聽到這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他的心臟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這聲音和他記憶中墨淵師叔的聲音很像，卻又多了幾分沙啞和冰冷，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又被寒冰浸泡過。

十年前的桃花塢，墨淵師叔就是用這樣的聲音，教他背誦《天樞府陣法紀要》；就是用這樣的聲音，在他犯錯時耐心地教導他；就是用這樣的聲音，在天樞府覆滅的那個雨夜，對他說“守墨，活下去”。

可現在，這聲音裡沒有了絲毫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嘲諷。

“只是……”那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你以為，攔住這幾個不成器的東西，就算贏了嗎？”

話音未落——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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