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咸陽城浸在菊花與茱萸的香氣裡,靈稻原的稻垛早堆成了小山,田壟邊的茱萸紅得像火,農工們正忙著收最後一茬晚菊——是要給李阿婆釀重陽酒的。李阿婆的飯車支在天壇旁的老槐樹下,車斗裡擺著蒸得蜜甜的重陽糕,糕裡混著天域的雪菊瓣和魔界的幽冥火果碎,旁邊的酒罈剛封泥,貼著“五界同心”的紅紙,是用凡界的糯米、靈界的聖火果蜜、幽水族的淨水釀的,壇口飄出的酒香裹著菊香,引得路過的匠人直咽口水。狗蛋跟在車旁,腰間掛著個草編的小茱萸香囊,手裡在編個更復雜的:“阿婆,匠人盟要鑄‘通脈器’,我編個小熔爐草編,沾沾鑄器的火氣!”
天壇下早聚滿了五界的匠人,凡界的老鐵匠王鐵山正揮著錘子敲鐵砧,火星濺在靈木砧墊上,“叮叮噹噹”的聲響裡,混著魔界鑄器師的銅錘聲、靈界藤編匠人的劈藤聲。天域的玉匠正用仙芝木打磨淨水珠,幽水族的石匠在雕水紋底座,中央的鑄器臺搭得足有三丈高,臺上擺著五界的鑄材:天域的隕鐵、靈界的聖火藤鋼、魔界的幽冥鋼、幽水族的水紋銅,最顯眼的是塊嵌著靈樞石碎粒的凡界靈鐵——是要鑄五界商盟的“通脈鼎”,用來穩定商道的脈氣流轉。蕭戰穿著便服,正幫王鐵山搬鐵坯,粗聲喊:“老王爺,火再旺點!隕鐵要熔透!”墨玄蹲在熔爐旁,往爐裡添燃魔石:“凡界的炭火不夠勁,得用這個!保準熔得像糖水!”
狗蛋剛把小熔爐草編掛在鑄器臺的橫樑上,就見城南突然傳來“嗡”的一聲悶響,地面震得鐵砧都跳了跳。王鐵山手裡的錘子掉在地上,盯著城南方向:“是古匠人城的方向!那地方廢了三百年,咋會有動靜?”話音剛落,個跑堂的夥計從城外跌跌撞撞跑來,頭巾都歪了:“不好了!古匠人城的城門開了,裡面飄著好多光影子,還有鐵索亂晃,進去探路的兩個木匠被吊在城樓上了!”
阿魂的魂晶突然泛起古銅色的光,晶面映出殘破的城樓虛影,他趕緊抓著狗蛋的手腕:“帝主!是匠人城的‘守脈靈體’醒了!靈樞石的脈氣太盛,激活了古城的鑄器大陣,那些影子是古匠人的殘魂,鐵索是陣眼的機關!”秦夜剛走到鑄器臺旁,【乾坤帝印】就映出古城的脈絡圖——圖上的匠人城像個巨大的熔爐,中央的“天工殿”亮著紅光,是陣眼核心,周圍的街道纏著鐵索紋路,正是機關的軌跡。玄陽長老捋著鬍子:“古匠人城是凡界上古的鑄器聖地,當年脈氣枯竭才廢棄,守脈靈體是歷代匠人聚的魂氣,只認正統的鑄器傳承,脈氣亂了就會啟動護城機關!”
傳訊符跟著亮起,是城南守將發來的:“帝主!古城的鐵索開始往外伸了,纏上了旁邊的菊花園,花瓣都被鐵索絞碎了!還有個靈體飄在城門上,喊著‘非天工傳人,不得入內’!”秦夜剛要起身,李阿婆就往他懷裡塞了包茱萸葉和兩塊重陽糕:“古城裡陰寒,茱萸驅邪,糕墊肚子!狗蛋,跟阿魂哥哥待在隊伍中間,不許碰那些鐵索!”狗蛋趕緊把剛編的茱萸草編塞給阿魂:“這個能護著你!”
“王鐵山,帶五界匠人跟我走!”秦夜攥緊帝印,碎片藍光指向匠人城,“紫靈,帶術師用聖火裹住鐵索,別讓機關傷著人;阿河族長,用淨水珠潤古城的石縫,脈氣枯了三百年,石縫裡的靈脈要先通;阿魂,試著跟守脈靈體溝通,說明我們是來續鑄器傳承的;蕭戰,帶鐵騎圍在城外,別讓無關人靠近!”墨玄扛著鑄器錘就跟上:“我倒要看看,上古的熔爐比魔界的幽冥爐哪個厲害!”
眾人趕到匠人城時,城門果然大開著,兩尊鏽跡斑斑的鐵獅蹲在門口,嘴裡吐著鐵索,索上纏著淡金色的靈體氣,吊在城樓上的木匠正被個穿古匠服的虛影扶著往下走,虛影像沒看見人似的,直挺挺往城裡飄。王鐵山摸著城門上的鑄紋,激動得手都抖了:“是‘天工紋’!失傳三百年的鑄器紋!你看這紋路,能引脈氣入鐵!”剛說完,城牆上突然射出排鐵箭,紫靈趕緊結聖火盾擋住,箭尖碰到聖火就化了:“靈體不認我們!得證明我們懂鑄器!”
阿魂的魂晶貼在城牆上,晶面映出個白髮老者的虛影——正是守脈靈體,他手裡舉著把斷了的鑄器錘:“你們的火太燥,水太烈,鐵太脆,不配進天工殿!”墨玄急得往爐裡添燃魔石:“我這火能熔幽冥鋼!咋就燥了?”靈體的虛影突然發怒,鐵索往鑄器臺捲來,纏住了墨玄的錘柄,把他往城裡拖:“敢在匠人城撒野,先過我這關!”
“等等!”王鐵山突然喊住,從懷裡掏出塊半熔的鐵坯——是他早上試鑄的,上面刻著五界的鑄紋,“老祖宗,您看這個!凡界的靈鐵、魔界的幽冥鋼、靈界的聖火藤,我們五界匠人合鑄的坯子!不是您說的‘單脈鑄器’,是‘五脈合鑄’!”靈體的虛影頓了頓,看向鐵坯,又看向鑄器臺橫樑上的小熔爐草編,草編突然燃起淡金火,映出五界的鑄紋。“那是……天工草編?”靈體的聲音顫了,“當年第一代天工祖師,就是用草編引脈氣鑄器的……”
狗蛋趁機跑過去,舉著手裡的草編:“老爺爺,我編的熔爐,裡面裹著五界的鑄材碎末!您看,這是凡界的靈稻杆,靈界的聖火草,魔界的幽冥草,幽水族的水紋草,天域的仙芝草!”草編的淡金火裹著靈體的虛影,虛影慢慢清晰了些,能看見他臉上的皺紋。阿魂趕緊注入魂晶的氣:“我們不是來搶傳承的,是來把五界的鑄器術合在一起,續上您的天工殿!”
靈體的虛影終於放下斷錘,鐵索慢慢收回鐵獅嘴裡:“跟我來天工殿!要鑄出‘五脈同心鼎’,才能啟用城底的脈氣泉!”眾人跟著虛影往裡走,天工殿果然擺著尊巨大的石熔爐,爐底的脈氣口堵著碎石,爐壁上刻滿了斷紋。靈體指著爐底:“脈氣泉堵了三百年,要五界的鑄材融成汁,澆進脈氣口,才能通!”
五界匠人立刻動起來:王鐵山指揮著搭鑄器臺,用凡界的靈木架起風箱;墨玄往熔爐裡添燃魔石和隕鐵,火焰竄得有丈高;紫靈用聖火融聖火藤,藤汁滴進鐵水,泛起淡紅光;阿河族長將淨水珠磨成粉,撒進爐裡,鐵水瞬間變得清亮;天域的玉匠雕著鼎的蓋子,刻上五界的靈物紋;幽水族的石匠打磨鼎的底座,刻上水紋通脈槽。狗蛋蹲在旁邊,編著個巨大的鼎形草編,裹著茱萸葉和五界的鑄材碎末,放在熔爐旁引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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