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天大帝既開口,雷某自然不敢推辭。”雷罰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紫電繚繞,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泛著暗紫金紋的果子逐漸凝現。果子剛一齣現,空氣中就響起細微的雷鳴,淡紫色的雷紋在果皮上流轉,連周圍的玄氣都被引動得躁動起來。
“這是……聲生雷果?!”猴王突然瞪大了眼睛,毛茸茸的手掌指著那枚果子,聲音都變了調,“俺在古籍上見過!聲生雷樹百億年才結一顆果,還要熬上千億年才能成熟,能源源不斷生出道階雷賦功法,連雷系曜獸蛋都能催育!這玩意兒比一些九曜境仙人的遺產都金貴啊!”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青天上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青嵐靈玉——和這聲生雷果比起來,他們的鎮界之寶竟顯得有些寒酸。邪帝的猩紅瞳孔也驟然收縮,他當年縱橫九曜境時,曾為尋一枚雷系至寶踏遍三千小界,卻連聲生雷樹的影子都沒見過,沒想到雷罰竟藏著這樣的神物。
雷罰看著掌心的果子,眼底滿是肉痛與不捨。這枚聲生雷果是他當年還未成仙時在隕星谷險死還生才得到的,如今是本想留給自己突破九曜境巔峰時用,如今卻要當作賠罪禮送出。他指尖微微顫抖,紫電幾次將果子包裹,又強行壓下——今日若不拿出這枚果子,不僅他走不了,曜界與南洲的樑子也徹底結下,屆時冥族破封,曜界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
宋應接過並收起聲生雷果笑著說道:“我倒是不相信雷罰大帝會專門惹事後又將這等寶物拿出來平息我曜界眾人的怒火,要是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們天廣界的人還是不能離開此地。”
宋應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雷罰瞳孔驟縮。他下意識後退半步,紫電在掌心凝成虛影又強行壓下——被戳破心思的窘迫,比當眾拿出聲生雷果更讓他難堪。秦烈在身後臉色煞白,連呼吸都忘了,生怕雷罰的辯解觸怒宋應,今日真要困死在南天門。
“暗天大帝此言差矣!”雷罰的聲音陡然拔高,卻難掩一絲慌亂,“雷某雖帶殺氣而來,卻非尋釁。這聲生雷果既是賠罪,也是……一份投名狀。”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壓下躁動的魂脈,從袖中取出一枚佈滿裂紋的黑色玉簡,紫電裹著玉簡飄向宋應,“大帝請看,這是三日前我天廣界西境傳來的急報。”
宋應指尖七彩流光一卷,將玉簡接住。神識探入的瞬間,他周身的霞光驟然一凝——玉簡裡是密密麻麻的不死族圖騰,還有幾段模糊的影像:黑色死氣漫過天廣界邊境的封魔碑,骷髏兵的骨刃劈開仙城護罩,最駭人的是一頭生有三首的骷髏獸,吐息間竟將一位八曜境曜光師的生命生生吞噬。
“九曜境戰力的三首生死首!天廣界出現如此變故我等竟然沒有發覺半點!”一葉大帝震驚的說道。畢竟哪怕是七曜境神識範圍都早已覆蓋萬界任何一處,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天廣界的變故呢?
“因為我們天廣界恐你們其餘大界趁此襲擊我界才佈下欺天陣來讓你們無法察覺。”雷罰大帝苦笑說道。
雷罰的苦笑落在眾人眼底,可宋應卻微微一頓——欺天陣雖能遮蔽界域動靜,卻瞞不過洞天風皇的洞天術感知。三日前他分明察覺西境有一縷極淡的不死族氣息閃過,只是當時以為是殘魂餘孽,未曾深究,如今想來,那氣息的源頭竟與天廣界完全吻合。雷罰說“恐其餘大界趁虛而入”,可天廣界有九曜境坐鎮,真要求援,傳訊玉簡比佈下欺天陣更省時,這說辭裡的破綻,太明顯了。
一葉大帝的金袍在風裡僵了半瞬,指尖淡金色曜力下意識凝聚——他的木賦對生命消逝的感知最是敏銳,三日前西境方向傳來的曜光師隕落波動,絕非小股不死族能造成,可那波動只持續了一炷香就徹底消失,若真是欺天陣,佈陣速度未免快得反常。他瞥了眼宋應,見對方神色平靜,便悄悄散去指尖曜力,只裝作若有所思地頷首。
邪帝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六色曜力在掌心凝成細不可察的光點——他當年與不死族交手無數次,深知三首生死首的死氣會滲入地脈,至少萬年難消。雷罰說變故剛發生三日,可玉簡裡的封魔碑裂痕邊緣已泛黑,分明是死氣侵蝕已久的模樣。他看向雷罰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卻在觸及宋應投來的眼神後,緩緩收斂了曜力——那眼神里的“稍後再議”,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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