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蘭似乎完全沒有聽出弦外之音,或者說根本不在意。她歪了歪頭,笑容更深了些:“未來當然屬於組織,屬於BOSS。而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對吧,波本先生?”
她的目光清澈見底,卻讓安室透感到一種被完全看透的寒意。他毫不懷疑,這個女人早就知道他的公安身份。她之所以沒有揭穿,絕非出於善意,而是因為…這同樣在她的“遊戲”規則之內。或許她覺得這樣更有趣,或許她認為留著他比除掉他更有價值,或許她只是在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將他和他背後的勢力也一併納入掌控。
這種認知讓安室透的後背泛起一絲涼意。他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組織的殺手,更是一個將人心和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怪物。
“當然。”安室透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所有情緒,語氣變得更加恭順,“能為組織和BOSS效力,是我的榮幸。”
“嗯嗯!”鈴蘭滿意地點點頭,像是收到了有趣的玩具,“對了,波本先生泡的咖啡很好喝呢,下次去波洛的時候,還要麻煩你哦。”
她輕巧地將話題轉向了無關緊要的日常,彷彿剛才談論的不是血腥的鎮壓和殘酷的現實。
“隨時為您效勞。”安室透微笑著應下,心裡卻冷得像冰。波洛咖啡廳…那裡曾經是他為數不多能感到一絲放鬆和“正常”的地方,如今卻也籠罩在組織的陰影之下。他甚至不確定,鈴蘭這句話是單純的閒聊,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警告和提醒——提醒他,他的一切都在組織的注視之下。
又公式化地交談了幾句,安室透才告退離開。
走出那間房間,重新步入冰冷的走廊,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峻。
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他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謹慎,更加隱忍。收集情報變得更加困難,組織的監控無處不在,尤其是對像他這樣並非核心嫡系、卻又能力出眾的成員。
他需要利用波本這個身份的優勢——神秘主義、情報專家、偶爾展現出的冷酷與高效——來獲取信任,接觸更多核心資訊。同時,他也要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引起鈴蘭和琴酒進一步懷疑的陷阱。
他知道,像赤井秀一那樣正面強攻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一場更加漫長、更加黑暗的潛伏。他像是沉入最深海底的一根針,必須徹底隱匿自己的光芒和意圖,在絕對的寂靜和壓力中,等待那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渺茫的時機。
或許永遠不會有那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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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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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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