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貝爾摩德內心深處某個不願被觸碰的角落。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息變得極其危險,幾乎下一秒就要動手。
但鈴蘭依舊平靜地看著她,甚至帶著一絲憐憫般的瞭然:“你看,我們其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重要的人,只是選擇的路不同而已。你選擇將Angel隔離在溫室裡,而我……選擇給她武器和盔甲。孰優孰劣,時間會證明一切。”
“你根本不懂!”貝爾摩德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怒火,“你所謂的武器和盔甲,只會徹底毀了她!”
“或許吧。”鈴蘭無所謂地聳聳肩,重新轉過身,背對著貝爾摩德,望向遙遠的黑暗,“但至少,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矇在鼓裡,被動地承受一切。說到底,貝爾摩德,你所謂的守護,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自私和控制呢?”
貝爾摩德死死地盯著鈴蘭的背影,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似乎想立刻拔出槍,但最終又強行壓抑住了。她不能在這裡動手,不僅僅是因為BOSS對鈴蘭的寵愛,更因為……她無法否認,鈴蘭的話確實戳中了她內心一直以來的矛盾和掙扎。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語氣彷彿能將空氣凍結:“我說最後一遍,離她遠點。如果讓我發現你傷害了她,無論你是誰,無論有誰護著你,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她不再看鈴蘭一眼,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決絕,身影迅速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平臺上,只剩下鈴蘭一人。
夜風吹起她的髮絲,她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平靜。她端起貝爾摩德留下的那杯酒,看著裡面晃動的液體,然後手腕一傾,將酒液全部倒出了欄杆之外,琥珀色的液體瞬間被下方的黑暗吞沒。
“代價?”她輕聲自語,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早已付過了。而且……貝爾摩德,你守護不了任何人。尤其是當她自己……已經不想再被那樣守護的時候。”
她拿出手機,螢幕的光亮映亮了她毫無表情的臉。她快速編輯了一條簡訊,收件人顯示是“Angel”。
【明天放學後有空嗎?發現了一家很不錯的甜品店,一起去吧?:-)】
點選,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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