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種的能量具有強大的淨化與‘秩序化’作用,甚至能促進普通植物向有益方向緩慢變異。”孟婷記錄著這個現象,並小心採集了少許變異地衣樣本。她還在祭壇外圍地面上,發現了幾株新萌發的、形態奇特的幼苗:一株葉片呈半透明銀藍色、葉脈如同冰晶的“晶脈草”;一株莖稈纖細如髮絲、頂端頂著米粒大小、散發柔和乳白光暈的“源光苔米”。這些顯然是源種淨化後,由殿堂土壤中殘存的、未被完全腐蝕的古老種子或孢子萌發出來的全新植物,蘊含著微弱的秩序生命力。
“這些新生植物,或許在未來能成為研究秩序能量與生命結合的重要樣本,甚至可能具有特殊的藥用或實用價值。”孟婷如獲至寶,小心地將它們連同根部少量土壤移栽到實驗箱內空出的隔離格中。
時間在寧靜中流逝。約莫過了兩個時辰,阿彘的呼吸已變得平穩有力,額頭裂紋在源種光絲的持續滋養和“涅盤金衣”的作用下,淡化了近半。它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琉璃色的眼眸雖然依舊帶著疲憊,卻已恢復了神采。它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看到孟婷關切的臉,輕輕“嗚”了一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手心。
“太好了,阿彘,你終於醒了!”孟婷喜極而泣,小心地將它抱起來。阿彘在她懷裡蹭了蹭,然後掙扎著扭頭,望向祭壇中央的源初之種,眼中流露出清晰的親近與感激之意。源種似乎也回應般,光芒柔和地閃爍了一下。
看到阿彘甦醒且狀態好轉,眾人精神大振。休整得也差不多了,傷口經過泉水和變異苔蘚汁液(孟婷嘗試調配的)的處理,疼痛減緩,體力有所恢復。
“是時候嘗試離開了。”程然起身,活動了一下依舊痠痛但已無大礙的身體,“阿彘,你能感應到那扇門後是什麼嗎?或者,有沒有其他安全路徑的建議?”
阿彘從孟婷懷中跳下,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它努力站穩,先是走到祭壇邊,對著源初之種低低叫了一聲,彷彿告別。然後,它轉身,邁著小步走向那扇刻有簡化徽記的側門。在門前停下,它仔細嗅了嗅門縫和周圍的巖壁,又用前爪輕輕碰了碰門上的徽記,回頭對著程然和孟婷,肯定地點了點頭,又用鼻子指向地上那些石板殘片。
“它覺得門後相對安全,而且認同地圖的指示?”孟婷猜測。
程然不再猶豫。“準備開門。看看這些金屬片能不能用上。”
他們收集起門邊散落的那些刻有簡化徽記的金屬片。孟婷仔細觀察徽記的細微差別,嘗試將金屬片按特定順序和角度,嵌入石門表面幾個不起眼的凹槽中。當最後一片契合的金屬片嵌入正中凹槽時——
“咔噠……嘎吱……”
沉重的石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內緩緩滑開一條縫隙!一股比殿堂內更加潮溼、帶著新鮮水流氣息的空氣湧了進來,中間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的藥草燃燒氣味?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向下傾斜的甬道,石壁上有簡陋的照明凹槽,裡面殘留著某種發光苔蘚的痕跡,但大多已熄滅。甬道深處,隱約有水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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