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拼盡最後力氣衝了過去。一靠近泉眼,那股令人窒息的毒瘴感便大為減輕。孟婷立刻用手捧起泉水,小心沖洗重傷戰士阿巖的傷口。泉水接觸傷口,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冒起淡淡的白煙,傷口邊緣正在擴散的黑色迅速停止,甚至開始微微收縮。她又讓石蜥和另一名戰士用泉水漱口、清洗口鼻。
泉水清涼甘冽,帶著一股直透靈魂的純淨感,瞬間驅散了體內殘餘的毒素和眩暈。就連懷中樣本皮囊裡那些石蛋,接觸到泉水散發的氣息,似乎都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的溫熱更加平和穩定。
危機暫時解除。但此地不宜久留,蠕蟲和毒瘴還在周圍。
“用泉水浸透所有布片,多喝一些,把水囊灌滿!”孟婷一邊處理阿巖的傷口(用搗碎的星斑石斛殘渣混合泉水敷上),一邊快速說道,“這片小泉眼能量特殊,可能干擾了地下蠕蟲的感知,但它們遲早會找到這裡。我們必須立刻離開,去對面那片亂石堆!”
補充了珍貴的淨泉,短暫的休整後,四人再次出發。這一次,他們用浸透泉水的布條緊緊捂住口鼻,效果比之前的藥液更好。衝過最後一段毒瘴相對稀薄的區域,他們終於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那片由巨大風化岩石堆積而成的亂石堆。
亂石堆內部縫隙眾多,地形複雜,毒瘴難以積聚。更重要的是,孟婷在一塊巨巖頂部,看到了幾簇熟悉的、葉片細長、葉脈暗金的“淨化植物”!雖然只有寥寥幾株,遠不如“淨地”茂盛,但它們的存在,無疑證明了這裡的環境相對“乾淨”,也指明瞭方向——這些淨化植物的分佈,很可能沿著某種相對穩定的能量脈絡或潔淨水脈。
他們暫時安全了。阿巖的傷勢在泉水和石斛的作用下穩定下來,雖無法戰鬥,但意識清醒。
孟婷爬上最高的一塊岩石,眺望谷地方向。濃霧和遠處天空的暗紅雷光依舊遮蔽著視線,但她能感覺到,懷中那顆小石蛋的脈動,正隱隱與某個遙遠的方向產生著極其微弱的共鳴。是谷地的場域核心?還是那株與她親手培育的嫩芽之間的特殊聯絡?
一個念頭突然擊中了她。她迅速從皮囊中取出那幾顆較小的石蛋樣本,又看了看岩石上那幾株淨化植物,最後目光落在腰間還剩一點“石髓膏”樣品和火摺子上。
“石蜥,幫我收集一些乾燥的苔蘚和細小枯枝,要那種燃燒起來煙比較濃、比較持久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決然,“我們可能無法立刻回去,但我們可以……傳個訊號!”
石蜥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眼睛亮了起來。
很快,一小堆精心挑選的乾燥易燃物在岩石背風處架好。孟婷將一顆最小的石蛋用“淨化植物”的葉片包裹,埋入燃料中心,又在周圍撒上最後一點“石髓膏”粉末和星斑石斛的微量碎屑。
“點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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