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總帶著三分纏綿。青溪鎮的“藍草坊”裡,阿藍正蹲在青石缸前,用長木勺攪動缸裡的靛藍染液。雨絲從棚頂的縫隙漏下來,滴在染液裡,漾開一圈圈淺碧色的漣漪,像把春日的天空揉碎了沉在缸底。
“阿爹,這缸靛藍該加石灰了吧?”阿藍仰頭問。她梳著雙丫髻,髮梢沾著點藍漬,那是方才絞擰染布時蹭上的,像別了兩朵細碎的藍花。
棚下的竹椅上,藍老爹正用草繩捆紮晾在竹竿上的染布。那些布剛從染缸裡撈出來,沉甸甸地滴著水,在雨裡泛著深海般的幽藍。他眯眼瞅了瞅缸裡的泡沫,應道:“再等半個時辰,讓藍靛再‘醒’透些。你忘啦?去年就是心急加了石灰,染出的布發灰,被繡坊退回來三匹。”
阿藍吐了吐舌頭,趕緊把木勺放回缸邊。她記得那回,阿爹蹲在染坊門口抽了半袋煙,煙桿敲著鞋底的泥,聲音悶悶的:“做染坊,就得等。藍草要等霜降才能割,靛泥要等日曬夜露發酵,染布要等雨水洗去浮色,哪一步急了,顏色就不紮實。”
雨漸漸密了,打在棚頂的油布上,發出“噼啪”的聲響。阿藍望著缸裡的靛藍,忽然想起三天前跟繡坊的林掌櫃吵架的事。林掌櫃要一批“雨過天青”的料子,說好了初七取貨,可阿爹非要多晾兩天,說“天青色得靠雨養,急了就成了鴨蛋青,沒那股清潤勁兒”。她當時急得直跺腳,怕砸了生意,現在想想,倒有點佩服阿爹的篤定。
“阿爹,你看西邊的雲!”阿藍忽然指著窗外。雨幕裡,西邊的天空裂開道縫,漏出片淡淡的青,像塊被雨水洗過的玉。藍老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手裡的草繩忽然停了:“趕緊把那批半乾的‘月白’布收進來!”
阿藍愣了愣,還是趕緊跟著跑。那些“月白”布是用淡靛水染的,只過了一遍缸,掛在最東邊的竹架上。等她踩著木梯把布抱下來時,才發現布角已經沾了些雨珠,原本淺得近乎白的顏色,被雨一浸,竟透出層若有若無的青,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影子。
“這才是真的月白。”藍老爹用手指捻著布角,眼裡泛著光,“尋常月白是曬出來的,這雨潤出來的,細看有層水色,林掌櫃要的‘雨過天青’,說不定就藏在這兒。”
正說著,染坊的木門被推開,林掌櫃披著蓑衣走進來,褲腳全是泥:“老藍,我來看看料子——喲,這是……”他的目光落在阿藍懷裡的布上,忽然住了口。
阿藍有點緊張,把布往身後藏了藏。藍老爹卻把布接過來,遞到林掌櫃面前:“林掌櫃瞧瞧,這雨潤過的月白,能不能當‘雨過天青’的底子?”
林掌櫃伸手摸了摸,又對著光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妙啊!這顏色,像雨剛停時天邊那層青,比我想象的還耐看!就用它做襯裡,外面再罩層薄紗,繡上玉蘭,準能成爆款!”他扭頭對阿藍笑,“小姑娘,前兒是我急了,你爹說得對,好顏色得等。”
阿藍臉一紅,偷偷看了眼阿爹。藍老爹正低頭用草繩把布重新捆好,嘴角卻翹著,煙桿在手裡轉了個圈,煙鍋裡的火星明滅,映著他眼角的笑紋,像染布上暈開的藍。
雨停時,夕陽從雲縫裡擠出來,給染坊的竹架鍍了層金。阿藍幫著阿爹把染好的布重新掛上,風一吹,青的、藍的、月白的布幅輕輕晃,像一片會呼吸的雲。她忽然發現,阿爹染的布上,藏著好多日子的痕跡——有晨露的潤,有晚風的軟,還有這暮春的雨,悄悄留下的、只有用心才能看見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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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時雲崢
【遊戲直播+公路求生+女強】
時雲崢死了,又活了。
重生回末日遊戲降臨前59分鐘,她果斷砸了學費罐子,搶走那輛被稱作“破軍”的怪獸越野。
這一世,她不再做被妹妹和全家吸乾的冤種。
綁定載具第一天,系統評價她:【魅力值3,垃圾一個,懶得評】
時雲崢:“……”行,你清高。
直到她遇見了那位渾身蛇鱗、豎瞳妖異的“美貌客人”。
對方丟給她一枚綠水晶:“學什麼維修?要學,就學製造。”
後來她才知道,這位動不動隔空直播教學、嘴硬心軟的蛇美人,是連星際仲裁庭都不敢管的存在。
時雲崢的天賦逐漸覺醒:
物質形變、生物擬態……
她在直播鏡頭前,頂着一張柔弱無辜的臉,從屍山血海中平靜抬頭。
彈幕炸了:
【主包創死所有人的樣子帥到我了!】
【這眼神!這反差!我宣布她就是我的互聯網新老婆!】
而她胸口的鱗片微微發燙,光幕那頭傳來某位“非老師”懶洋洋的嘲諷:
“變個公人類都丑得別出心裁,別說是我教的。”
時雲崢乖巧點頭:“好的老師,沒問題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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