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輕紗似的裹著古王城遺址,沙地上已印滿雜亂的腳印——族人們天剛亮就趕來清理廢墟了。阿木蹲在半截露在沙外的城磚前,指尖撫過磚面刻著的沙凰圖騰,粗糙的紋路下藏著一絲微弱的搏動。他將沙魂珠貼在磚上,褐色靈光順著圖騰紋路遊走,磚縫裡的黑氣像受驚的蛇似的往外竄,碰到靈光就化作青煙。“這城磚是用沙族靈脈土燒製的,”阿吉祖父拄著棗木柺杖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散落的青磚,杖頭輕輕敲了敲地面,“百年前被邪力啃噬後,竟還能攥著一絲靈氣沒散。古籍記著,王城中心的‘魂脈殿’裡藏著‘沙凰印’,那是鎮族的寶貝,能聚靈脈、定風沙,找著它,重建王城就有了根。”
阿禾帶著幾個半大的少年在遺址邊緣清理沙礫,突然傳來他帶著驚慌的驚呼:“阿木大哥!這裡有個盜洞!”眾人循聲跑去,只見沙丘西側的沙地上,一個半人高的洞口被沙棘叢半掩著,新鮮的沙粒黏著幾根黑色的獸毛——那是蝕骨殿黑甲衛士常穿的獸皮甲上的。阿木俯身摸了摸洞口的沙壁,指尖沾到一絲冰冷的黑影,像沾了墨的棉絮,稍一用力就散了,卻留下熟悉的邪澀感——和影尊分身殘留的影術氣息一模一樣。
“是蝕骨殿的餘孽!”阿木臉色一沉,掌心的沙魂珠突然亮起來,褐色光絲直直指向盜洞深處,“裡面有活氣,還裹著邪力!”他攥緊沙晶短矛就要鑽進去,手腕卻被阿吉祖父死死拉住。“別急!”老人喘著氣,“這洞挖得深,直通魂脈殿方向,肯定藏著陷阱。當年王城破時,魂脈殿布過‘流沙噬影陣’,影術一觸就會觸發,沙層會像活的似的裹住人,悶到斷氣都掙不脫。”他從懷裡摸出塊巴掌大的青銅片,片上刻著蛛網似的紋路,邊緣還掛著半截褪色的紅繩,“這是破陣符牌,當年你祖父給我的,拿著它走,流沙陣碰著就會讓路。”
阿木接過符牌揣進懷裡,把沙魂珠塞進衣襟貼著心口,彎腰鑽進盜洞。洞道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頭頂的沙粒時不時往下掉,砸在肩甲上沙沙響。洞壁上每隔幾步就刻著米粒大的邪紋,黑黢黢的,在沙魂珠的微光下泛著冷光。鑽了約莫半柱香,前方突然開闊,一道殘破的石門擋在面前——門上的沙凰圖騰被人用邪力劈碎,碎石縫裡還嵌著黑甲衛士的刀屑。石門後傳來“叮叮噹噹”的鑿擊聲,夾雜著粗嘎的低語:“快點!魂脈殿正中的地磚下就是沙凰印,挖出來給墨影大人,就能湊齊復活域主的祭品了!到時候咱們都能升護法!”
阿木屏住呼吸貼在石門後,指尖扣著沙晶短矛的矛柄。裡面有三個人,說話的粗嗓門離門最近,另外兩個鑿地的動作麻利,偶爾傳來邪力催動的滋滋聲——那是在融解地磚下的靈力封印。他剛要抬腳踹門,就聽粗嗓門喊:“不對!有活氣靠近!啟動影陣!”阿木心頭一緊,立刻把青銅符牌舉到胸前。“轟”的一聲,石門炸成碎石,無數黑影從門後湧出來,在洞道里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影網,帶著腐臭的氣息朝他撲來。
青銅符牌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影網撞在金光上,像燒化的黑布似的瞬間化作黑煙。阿木藉著金光的掩護衝進門內,只見三個身著黑甲的人影正圍著地面的方磚忙活,最左邊那人背對著他,腰間掛著的令牌上刻著蝕骨殿的邪紋,紋路里還沾著新鮮的沙礫。“住手!”阿木大喝一聲,腳下沙粒驟起,託著他身形一躍,沙晶短矛帶著凌厲的沙刃直劈那人後心。那人慌忙轉身,甩出一道影繩纏住短矛,影繩上的邪力順著矛杆往上爬,卻被阿木心口沙魂珠的靈光擋在半空,滋滋冒著黑煙。
“是沙族的小鬼!”粗嗓門的漢子怒吼著往後退,從懷裡掏出個黑陶罐,狠狠砸在地上。陶罐碎裂的瞬間,無數黑影從罐裡湧出來,在地上打了個滾就凝成三道和他們一模一樣的影分身,握著影刃朝阿木撲來。另外兩人見狀,加快了鑿地的速度,“咔嚓”一聲,一塊方磚被撬了起來,磚下露出個錦盒,盒蓋上的沙凰印泛著溫潤的金光——正是他們要找的沙凰印!
阿木被影分身纏得沒法近身,眼看那瘦高個伸手就要去拿錦盒,心口的沙魂珠突然“嗡”地一聲飛出來,褐色靈光暴漲,像張網似的罩住三道影分身。影分身被靈光一裹,瞬間僵在原地,身上的黑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阿木抓住這間隙,腳下沙粒化作兩道沙索纏住影分身的腳踝,縱身一躍,沙晶短矛直刺瘦高個的手臂。“啊!”瘦高個慘叫一聲,手臂被短矛刺穿,鮮血濺在錦盒上,錦盒“啪嗒”掉在地上。粗嗓門見狀,從懷裡掏出個訊號彈,“咻”地射向洞頂,訊號彈炸開一團黑煙,在洞外的天空中凝成個猙獰的骷髏頭——那是蝕骨殿的求救訊號。
“是求救訊號!”阿木心一沉,剛要伸手去捆那三個餘孽,洞道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的沙礫像下雨似的往下掉。阿吉祖父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帶著急喘:“阿木!快出來!大批餘孽往遺址來了!黑壓壓的一片,得有二三十人!”阿木不敢耽擱,抓起錦盒塞進懷裡,抬手甩出三道沙索,把三個餘孽捆得結結實實,推著他們往洞外走。剛鑽出盜洞,就見遠處的沙地上,一隊身著黑甲的人影正朝這邊狂奔,為首的人身披黑斗篷,手裡握著根和影尊一模一樣的黑色權杖,杖頭的邪晶泛著綠光。
“是墨影!”阿吉祖父的聲音都在發顫,“當年域主手下有三大護法,影尊、墨影、血影!血影死在百年前城破時,墨影據說躲進了裂隙深淵的秘道,沒想到還活著!”墨影也看到了洞口的阿木,斗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貪婪,揮動權杖大喊:“把沙凰印交出來!本座饒你們全族不死!”話音剛落,身後的黑甲衛士同時催動邪力,無數影刃像黑箭似的朝眾人射來,帶著刺鼻的邪氣。
“阿禾,帶族人回黑沙城!”阿木把錦盒塞進阿禾懷裡,推了他一把,“去給凌汐姐姐報信,讓她們速來支援!”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衝向墨影,沙魂珠的靈光暴漲,像面盾牌似的擋在身前,影刃撞在靈光上,瞬間化作黑煙。腳下沙粒驟起,託著他身形一躍,沙晶短矛帶著凌厲的沙刃直劈墨影的權杖。“鐺”的一聲脆響,阿木只覺一股霸道的邪力順著矛杆湧來,手臂發麻,連連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墨影冷笑一聲,斗篷下的嘴角咧開個陰狠的弧度:“就這點本事也敢稱沙族守護者?當年你祖父倒是硬氣,寧死不肯交出沙凰印的下落,還不是被本座一權杖敲碎了頭骨?”
這句話像把燒紅的刀扎進阿木心口,體內的沙靈之力突然瘋狂湧動,心口的沙魂珠“嗡”地一聲,光芒中浮現出沙凰的虛影,金色羽翼展開,發出震天的啼鳴。“你找死!”阿木雙目赤紅,腳下的沙粒瞬間凝聚成丈高的沙浪,託著他直撲墨影,沙晶短矛裹著金褐色的沙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刺向墨影的胸口。墨影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阿木的力量會突然暴漲,慌忙揮動權杖抵擋。“鐺——”權杖與短矛相撞,邪力與靈光炸開一團氣浪,墨影被震得後退五步,嘴角溢位一口黑血,斗篷下的臉扭曲成一團。
黑甲衛士見狀,嘶吼著圍上來,影刃和邪符像雨點似的砸向阿木。阿木將沙魂珠舉過頭頂,褐色靈光化作一道半圓形的沙盾,影刃撞在盾上,全被彈開化作黑煙。“散!”阿木大喝一聲,沙盾突然炸開,無數沙刃像暴雨似的射向衛士們。“啊!”“救命!”慘叫聲接連響起,黑甲衛士被沙刃刺穿,身體瞬間化作黑煙消散。可剛倒下一批,沙地裡又鑽出新的衛士——他們在催動影術召喚分身,像割不完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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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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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