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定了。”凌汐做了最後的決定,“明日未時三刻,李慕然帶著主力從蝕骨殿正門進攻,吸引影尊的注意力;李巖帶著阿吉祖父從通道去底層毀幽泉,申時整準時動手;我、阿木和冰璃從秘道去頂層,在李巖動手的同時毀掉萬魂陣。三重打擊同時進行,域主就算有通天本領,也無法同時應對。”她從行囊中取出三枚玉佩,玉佩上刻著清靈符文,“這是傳訊玉,只要注入靈力就能傳遞訊息,動手前捏碎玉佩,確認三方都已就位。”
剛將玉佩分好,議事廳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之前通往密室的石板被震得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濃郁的邪氣,夾雜著無數冤魂的尖叫。阿木將沙魂珠按在縫隙上,褐色光芒將邪氣暫時壓制:“是影尊的本體在催動邪氣!他肯定知道分魂被滅,想提前引爆城主府的靈脈!”
眾人立刻衝向密室,剛走下階梯,就看到密室的血池已重新沸騰,池水中的骸骨竟再次立起,眉心的咒印石不知何時又嵌了回去,只是顏色比之前更深。血池上空,無數黑影凝聚成一張巨大的鬼臉,鬼臉的口中不斷噴出邪氣,將密室的石門都染成了黑色。“是影尊用分魂的最後意識,重新激活了骨怨邪!”凌汐清喝一聲,清靈杖射出數道金光,金光穿透鬼臉,卻只讓鬼臉的體型縮小了一圈。
“這些骸骨被影尊用邪力強行操控,普通的安魂咒沒用!”阿木將沙魂珠舉過頭頂,褐色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沙盾,擋住鬼臉噴出的邪氣,“冰璃,用冰系靈力凍結血池,讓骸骨無法動彈;李巖,用玄冰咒攻擊鬼臉的眉心,那裡是邪力最集中的地方!”
冰璃雙手結印,冰系靈力順著階梯蔓延,湧入血池之中,血池的水面很快結出一層厚冰,將骸骨凍在池中,骸骨的掙扎漸漸微弱。李巖縱身躍起,彎刀帶著玄冰咒的寒氣,直刺鬼臉的眉心,冰刃刺入的瞬間,鬼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身體開始劇烈扭曲,無數黑影從鬼臉中脫離,朝著密室的各個角落逃去。
“不能讓它們逃出去!”凌汐將清靈杖插入地面,清靈之力順著地面蔓延,在密室的四周形成一道光牆,將逃散的黑影困在其中。阿木趁機催動沙靈之力,沙粒在光牆內凝聚成無數沙刃,將黑影一個個斬殺,黑影落在地上,化作一縷縷黑煙,被沙魂珠的光芒吸收淨化。
當最後一道黑影被淨化,血池中的冰面突然裂開,之前被毀掉的影蝕咒印核心竟從池底浮了上來,核心的黑色晶石上,刻滿了與萬魂陣相同的圖騰。“這是萬魂陣的‘子陣’!”阿木突然明白過來,“影尊在密室佈置了萬魂陣的子陣,用骸骨和冤魂滋養,只要子陣不毀,萬魂陣的力量就會不斷增強!”他舉起沙晶短矛,矛尖帶著沙魂珠的光芒,直刺核心。
“小心!子陣被毀會引發爆炸!”凌汐大喊著將阿木推開,同時將清靈杖橫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光盾。短矛刺入核心的瞬間,核心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無數邪氣從核心中湧出,血池的冰面徹底碎裂,骸骨在爆炸中化為齏粉。光盾擋住了大部分衝擊力,但眾人還是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密室的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
當煙塵散去,密室的地面已被炸出一個丈許見方的大坑,坑底露出一道黝黑的裂縫,裂縫中傳來幽泉的潺潺水聲——這裡竟與蝕骨殿的幽泉相通。阿木捂著胸口爬起來,沙魂珠的光芒有些黯淡:“原來城主府的靈脈與幽泉是連通的,影尊佈置子陣,就是為了透過靈脈汲取幽泉的力量,滋養萬魂陣。”他看向坑底的裂縫,“現在子陣已毀,幽泉的力量無法再傳遞到萬魂陣,李巖毀掉幽泉就更輕鬆了。”
冰璃用冰系靈力止住傷口的血,看著坑底的裂縫若有所思:“這裂縫或許是條捷徑,從這裡下去就能直接到幽泉,比走通道節省一半時間。但裂縫中佈滿了影尊留下的影絲,一旦觸碰就會被發現。”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冰符,“這是‘隱息符’,能暫時遮蔽我們的氣息,李巖帶著符紙從裂縫下去,應該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幽泉。”
李巖接過隱息符,將其貼在胸口,冰魄玉的光芒與符紙的光芒交織,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屏障:“這樣更好,從裂縫下去能提前一刻鐘抵達幽泉,還能避開影門的陷阱。”她看向阿吉祖父,老人正站在密室門口,手中握著一把古老的沙晶匕首,“老人家,委屈您跟我走一趟,有您在,就算遇到突發情況也能及時應對。”
老人堅定地點點頭,將匕首插在腰間:“能為族人報仇,就算死也值了。我已讓族中的年輕人帶著孩子去流沙灣營地,那裡有清靈殿的護衛,安全得很。”他看向阿木,“沙魂珠是沙族的希望,明日決戰,一定要保護好它,別讓先祖的心血白費。”
回到議事廳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李慕然帶著幾名玄劍門的弟子趕來,身上沾著些許邪氣,顯然是在城外擊退了影尊派來的探子。“城外的沙地上出現了大量邪祟的腳印,數量至少有上萬,看來域主真的要提前發動黑潮了。”李慕然將一把黑色的鱗片放在案上,鱗片比之前遇到的影邪鱗片大了三倍,“這是‘蝕骨黑衛’的鱗片,域主麾下的精銳部隊,皮糙肉厚,還能噴吐黑沙毒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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