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辰金融操作室的空氣裡，除了伺服器執行的低鳴，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噠噠”聲和分析師們壓抑的呼吸。整面牆的大螢幕被分割成十幾個視窗，左側即時重新整理著倫敦證交所的行情，羅斯柴爾德的股價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開盤時的82英鎊一路往下掉，綠色的跌幅數字每跳一次，右側“浮動收益”欄的紅色數字就跟著竄高一截，像一團越燒越旺的火。

江哲坐在主操盤位前，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螢幕上的賣單佇列——黑石剛丟擲500萬股，先鋒基金緊隨其後砸出300萬股，羅斯柴爾德自己的回購資金剛進場就被淹沒在賣單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林總，關鍵支撐位75英鎊破了！”他對著麥克風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現在市場恐慌盤全出來了，我們的5倍槓桿看跌期權，浮盈已經到9億美元了！”

林凡站在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溫茶，目光平靜地掃過螢幕上的輿情監控視窗。《金融時報》剛更新了頭條——《羅斯柴爾德東南亞賄賂醜聞發酵，德國環保署啟動調查》，下面的評論區裡，機構投資者的抱怨聲此起彼伏，“早就該做空這家違規企業”“凡辰的生態模式才是未來”的留言被頂到了熱評。他輕輕抿了口茶，對著麥克風說：“平掉20%的倉位，鎖定部分收益。剩下的倉位留著，等他們的質押平倉訊息出來，再給最後一擊。”

“明白！”江哲手指飛快敲擊，螢幕上的“持倉量”數字瞬間減少，“浮動收益”欄跳成11億美元，旁邊的分析師們忍不住發出低低的驚歎——這才開盤兩小時，收益就超過了很多中小企業的市值。

沒人知道，這場“千億級做空”早在一個月前就埋下了伏筆。當時老顧剛拿到羅斯柴爾德在馬來西亞的賄賂證據，江哲就拿著風控報告找到林凡：“羅斯柴爾德的能源業務佔總營收60%，東南亞專案一黃，加上德國環保調查，股價至少跌25%，是做空的最佳時機。”林凡當時沒立刻拍板，而是翻了三遍凡辰的資金報表，最後劃出20億美元——不是從主營業務裡抽錢，而是綠色債券的閒置資金，“我們做空不是為了投機，是讓違規者付出代價，收益要全部投回生態專案，不能沾一點‘快錢’的毛病。”

現在回想起來，江哲才明白這份佈局的深意。凡辰的做空從來不是孤立的——先是靠東南亞光伏專案的落地，證明生態模式的可行性，斷了羅斯柴爾德的“替代方案”；再透過泰國王室、馬來西亞反貪委等渠道，逐步放出羅斯柴爾德的違規證據，引爆市場情緒；最後才用槓桿放大收益，每一步都踩著“實體支撐”的節奏，根本不怕被反噬。

“質押平倉訊息來了！”負責監控羅斯柴爾德財務的分析師突然喊，螢幕上彈出瑞士銀行的公告——因羅斯柴爾德股價跌破質押平倉線，已強制平倉其10%股權，涉及金額12億美元。這個訊息像一顆炸彈，瞬間讓賣單翻倍，股價從75英鎊直接跌到70英鎊，跌幅擴大到14.6%。

江哲沒猶豫，立刻下單平掉30%的倉位，同時加倉看跌期權：“趁現在恐慌情緒最濃，把收益再拉一波！”螢幕上的“浮動收益”欄瘋狂跳動，15億、18億、22億……直到停在25億美元，換算成人民幣，已經超過180億。操作室裡的氣氛徹底沸騰，張磊剛從光伏專案現場趕回來，看到數字就拍著桌子喊：“這錢能建多少座光伏電站啊？按春武里府的規模，至少20座！夠東南亞20個村子用一輩子的電了！”

“不止。”周銳推了推眼鏡，調出銳芯的晶片成本報表，“要是投到晶片研發，能把7n藝的成本再降10%，讓更多車企用得起我們的晶片。”

安然坐在角落，手裡翻著東南亞“光伏扶貧計劃”的清單，嘴角帶著笑意：“泰國王室剛才發訊息，想跟我們合作建100所‘光伏學校’，讓偏遠地區的孩子用上電燈，這筆收益剛好能覆蓋前期投入。”

林凡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收益先別急著分，全部轉到凡辰生態基金，優先投三個方向：一是鄉村光伏的海外複製，二是康瑞醫療的東南亞分院，三是銳芯的海外晶片測試中心。我們賺的錢，要能讓更多人受益，這才是凡辰的規矩。”

操作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幾分鄭重。他們知道，林凡說的“規矩”不是空話——之前凡辰在華北賺的第一筆錢，就用來給清溪村裝了光伏路燈；康瑞醫療盈利後，立刻推出了“貧困患者救助計劃”；連這次做空的啟動資金，都是綠色債券裡專門留出來的“生態備用金”。

下午三點，倫敦證交所收盤的鈴聲響起。羅斯柴爾德的股價最終收於68英鎊，單日暴跌28%，總市值蒸發92億美元，創下家族成立以來最大單日跌幅。江哲調出最終的收益報表，手指劃過螢幕時都在發抖——算上股票做空、期權收益和衍生品槓桿，總收益剛好145億美元，換算成人民幣，突破1000億大關，正好是凡辰去年全年營收的10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