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酒店的“水晶廳”裡，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灑在鎏金餐具上，映得滿廳璀璨。青年企業家峰會的晚宴正酣，衣香鬢影間，舉著香檳杯的身影穿梭往來——這些人大多是江城乃至全國的富二代，要麼繼承了家族的傳統產業，要麼拿著父母的錢搞些“時髦”的投資，往日里眼高於頂，連對商會會長周明遠都帶著幾分敷衍，此刻卻不約而同地朝著角落的一桌聚攏，目光裡滿是刻意的熱絡。

那桌只坐了三個人：林凡、老陳，還有康瑞醫療的趙志遠。林凡穿著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袖口沒別任何裝飾，只隨意搭著件外套，手裡端著杯溫水，偶爾和趙志遠聊幾句抗癌藥的臨床進展，對周圍投來的目光彷彿渾然不覺。

“林總，好久不見！”一個穿著亮藍色西裝的年輕人端著酒杯擠過來，是江城地產大亨的兒子王浩宇。他去年在私人會所裡還當眾嘲諷林凡“搞新能源是小打小鬧，不如他爸的地產專案實在”，現在卻笑得滿臉堆肉，手裡還攥著個絲絨盒子，“這是我託人從瑞士帶回來的百達翡麗，全球限量3塊，您看戴著玩？”

林凡連眼皮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和趙志遠的談話上，語氣平淡：“王少的心意我領了，但我對名錶沒興趣。要是想聊合作，不如說說你家地產專案的綠色改造計劃——綠創的環保材料最近產能充足，或許能幫上忙。”

王浩宇的手僵在半空，絲絨盒子的蓋子差點沒扣住。他原本以為林凡會像其他暴發戶一樣喜歡奢侈品，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茬，還直接把話題引到了合作上。他連忙收起盒子，語氣放得更謙卑：“綠色改造！正好我爸讓我負責這事！林總，您看明天我帶團隊去綠創拜訪？我們想在所有新專案裡用您的環保材料，還想配套裝綠創的儲能裝置，打造‘零碳社群’！”

“可以，讓老陳跟你對接。”林凡終於抬了下頭，卻沒看他，轉而對剛走過來的另一個年輕人說，“李少，你家的連鎖超市要是想做‘健康食品專櫃’，星耀直播的健康科普團隊可以幫你做推廣，康瑞的營養師還能提供專業背書——比你之前搞的‘網紅零食’靠譜多了。”

被點名的李哲是“惠民超市”董事長的兒子，之前總覺得林凡的“健康科普”是噱頭，偷偷在背後說“凡辰是不務正業，放著好好的新能源不搞，跑去做直播”。現在他家超市因為線上衝擊，營收跌了15%，正愁沒新方向，林凡的提議正好戳中他的痛點。他連忙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林總！真能跟康瑞合作？我爸昨天還跟我念叨，想找機會跟您見一面呢！您看週末有空嗎？我爸想請您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讓營養師團隊直接對接吧。”林凡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圍過來的一群人，“各位要是想談合作，要麼是跟新能源、醫療相關，要麼是能真正幫到消費者，別搞那些送禮物、拉關係的虛的——凡辰只跟做事的人合作。”

這話看似不客氣，卻沒讓任何人覺得反感。圍在周圍的富二代們反而更興奮了——林凡願意提具體的合作方向，說明他沒把他們當“紈絝子弟”，還給了他們實實在在的機會。

人群后面，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猶豫了半天，終於走上前，是之前在商會晚宴上跟著劉振邦一起反對林凡的張啟山。他手裡拿著一份病歷，手指捏得發白，聲音裡帶著幾分緊張：“林總，我……我爺爺查出了晚期肺癌，醫生說‘景明1號’很適合他，但臨床試驗的名額滿了……您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只要能讓我爺爺用上藥，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林凡接過病歷，快速翻了幾頁，上面的診斷結果和基因檢測報告都很清晰，確實符合“景明1號”的適應症。他抬頭看向張啟山，語氣軟了幾分：“臨床試驗有嚴格的入組標準，不能搞特殊。但康瑞下週會開放‘同情用藥’通道，你爺爺的情況符合條件，到時候讓趙院幫你優先安排——藥的費用不用擔心，凡辰對困難患者有補貼。”

張啟山愣了一下，沒想到林凡沒提任何條件，還主動幫忙解決費用問題。他之前跟著別人一起嘲諷林凡，現在想想，只覺得臉上發燙。他對著林凡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愧疚：“林總，之前是我不懂事，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謝謝您不計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