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邯鄲城外的官道旁還裹著一層薄霜。薄霜在地面結出細小的冰晶，踩上去 “咯吱” 作響，露水凝在茅草葉尖，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撒了把碎星子。林越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時，鼻尖先嗅到了淡淡的草木清香 —— 昨晚他們歇在一處廢棄的茶寮裡，茶寮的屋頂雖漏了幾處，椽子上還掛著蛛網，卻比破廟更避風。項少龍正蹲在寮外的土灶旁生火，乾柴在灶膛裡 “噼啪” 作響，青煙順著灶口飄向天際，與晨霧纏在一起，暈出一片淡灰色的朦朧。

“醒了？” 項少龍聽到動靜，回頭笑了笑，手裡正用一塊粗布擦拭那柄青銅劍，布帛蹭過劍刃，發出輕微的 “沙沙” 聲，“離邯鄲還有半個時辰的路，不急著走。你昨天實戰也該體會到了，體質太弱，再好的劍法也像無根的草 —— 不如趁這會兒活動活動筋骨？”

林越點點頭，心裡早就盤算了這事。昨晚破廟一戰，他雖靠墨子劍法擋下了散兵，卻也累得手臂發抖，手心磨破的皮現在還隱隱作痛 —— 耐力 5、力量 5 的屬性，在這個動輒要靠拳腳說話的時代，實在太吃虧。他想起穿越前在健身房跟著教練練過的扎馬步，雖不算專業，卻也是練下盤、增耐力的基礎，或許能派上用場。

“我想試試扎馬練力，你看可行嗎？” 林越走到茶寮外的空地上，這裡的地面被過往行人踩得緊實，只是沾著露水，有些溼滑，他特意找了塊沒霜的地方站定。

項少龍放下劍，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繞著林越轉了一圈，打量著他的站姿：“扎馬是練下盤的好法子，不過戰國的扎馬講究‘沉肩、墜肘、斂臀’，和你現代練的可能不一樣。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別急著貪快，先把架子搭對。” 他說著，雙腳緩緩分開，與肩同寬，膝蓋慢慢彎曲，大腿逐漸與地面平行，雙手在胸前呈抱球狀，掌心相對，距離約有一尺：“你看，膝蓋別超過腳尖，腰要挺直，別塌腰，呼吸要勻，像吸氣進丹田、呼氣沉腳底那樣，別憋氣，一憋氣就容易僵。”

林越依樣畫葫蘆，雙腳分開站好，膝蓋慢慢彎曲 —— 剛彎到大腿與地面呈 60 度，腿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大腿外側的肌肉像被無數根細針在扎，酸脹感順著肌肉蔓延開來。他咬著牙想再往下沉一點，卻感覺重心不穩，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傾，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別急，先找平衡。” 項少龍眼疾手快，伸手扶了扶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短打傳過來，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肩膀放鬆，別聳肩，你看你肩都快到耳朵了。把重心放在兩腳之間，想象自己像棵紮根的樹，不是靠蠻力撐著，是靠筋骨的韌勁託著 —— 你試試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別盯著腿看。”

林越按照他說的調整，肩膀慢慢放鬆，不再緊繃著往上提，呼吸也刻意放緩，鼻吸鼻呼，試著感受氣息沉到丹田。過了片刻，腿抖的頻率果然慢了些，只是大腿的酸脹感越來越強烈，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身前的草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提示：宿主首次嘗試戰國式扎馬，解鎖 “基礎耐力訓練：入門 15.7%”，當前存在問題：1. 重心偏移（偏向後腳，前腳掌受力不足）；2. 呼吸紊亂（偶有憋氣，氣息無法下沉）；3. 肌肉發力不均（大腿外側過緊、內側鬆弛）；建議：1. 調整腳距至肩寬 1.2 倍，前腳掌稍用力抓地；2. 保持 “吸四秒、呼四秒” 的呼吸節奏，吸氣時提肛、呼氣時斂臀；3. 有意識放鬆大腿外側，輕微收緊內側肌肉】

淡藍色的面板在眼前彈出，字裡行間的提示比項少龍的口述更細緻，林越心中一定，連忙照著調整：雙腳再分開一點，前腳掌微微用力，果然感覺重心穩了不少；呼吸按照 “吸四秒、呼四秒” 來，吸氣時能隱約感覺到小腹發緊，呼氣時大腿內側也跟著輕微發力，酸脹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些。

“不錯，進步挺快。” 項少龍在旁邊看著，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他撿起一根小樹枝，輕輕敲了敲林越的膝蓋，“別光顧著往下沉，膝蓋別內扣，保持與腳尖同向。剛開始能堅持一刻鐘就不錯了，別貪多，不然容易傷著膝蓋 —— 我當年第一次練，膝蓋疼了好幾天，後來墨矩先生教我用艾草煮水敷，才緩過來。”

林越點點頭，咬著牙繼續堅持。晨光漸漸明亮起來，透過稀疏的樹枝灑在身上，露水蒸發的涼意與身體的燥熱交織在一起，格外難受。他盯著身前的草地，看著露珠慢慢被陽光曬化，心裡默默數著數：“一、二、三…… 十五……” 每數一個數，就感覺大腿的肌肉更酸一分，好幾次想放棄，腦海裡卻閃過昨晚散兵的長刀劈過來時的畫面 —— 要是現在放棄，下次再遇到危險，還是隻能靠項少龍保護，自己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呼 ——” 一刻鐘剛到，林越實在撐不住了，雙腿一軟，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大腿肌肉還在不停抽搐，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他伸手揉了揉，指尖觸到肌肉，硬得像塊石頭。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看向面板：“基礎耐力訓練：入門 18.9%”，耐力屬性還是 6/10，一點沒漲，心裡難免有些失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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