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沒有直接回答，他踱步回到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節奏與心跳隱隱相合。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大腦在飛速運轉，尋找著那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守是守不住的，抗是抗不過的……”他低聲自語，目光再次落到那散發著仙靈之氣的玉簡上，“‘最佳化職能’……‘避免內耗’……他打著天庭的旗號，用冠冕堂皇的理由……”

“既然他要用‘大義’的名分壓我們……”陸鳴的思維在急速推演，“那我們能不能……反過來，用更大的‘大義’把他架起來？”

一個模糊的念頭開始閃現。“如果地府的問題，不僅僅是某個司衙的職能重疊，而是整個體系都出了問題呢？如果這問題嚴重到，連他天庭巡察使都無法忽視，必須親自下場解決呢？”

“那麼，他還有多少精力，來盯著我們這個小參事處不放？我們的存在，反而成了他必須正視甚至藉助的……‘問題揭露者’？”

突然，陸鳴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他抬起頭，眼中那團濃重的迷霧彷彿被一道電光徹底劈開，綻放出一種近乎銳利的光芒！

“所以，真正的破局點，不在於我們是否交出‘流程核查’這項具體的職能！”陸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而在於，我們必須重新定義這場博弈的戰場！”

他猛地看向三位同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不跟他糾纏‘該不該交權’！我們要把矛盾升級！他要地府內部的‘小最佳化’，我們就給他看地府積重難返的‘大問題’！”

“我們要撰寫一份報告，一份前所未有的報告，《地府近五十年工作彙總及疑難問題梳理》！”

“這份報告，核心不是為我們參事處辯護，而是將地府內部的管理混亂、流程僵化、資源錯配等等積弊，系統性地、有據可查地攤開在天庭巡察使的面前！我們要把參事處是否該存在的內部爭議，巧妙地轉化為‘地府積弊深重，已非內部可解，亟待天庭高層關注與支援指導’的跨部門公共議題！”

話音落下，值房內落針可聞。

孫毅張大了嘴，阿羅瞪大了眼，連一向冷靜的秦昭，臉上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這等於是在地府的膿瘡上，主動插上一根導管，引向天庭！是將自家的醜事，主動曝光給上級檢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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