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靜謐稀疏的灑下來, 透過鬆散的樹葉縫隙照耀在願合宮的院子上,地上光圈斑駁,宮人的影子被陽光拉的很長, 迴廊響起腳步聲, 春風拂袖,將走在迴廊上的宮人袖口吹動起來。
願合宮的主殿內, 桌案旁放了兩個香爐, 香爐裡有白色的絲煙縷縷升起, 在半空中又飄散開來,爐裡的香料氣息充斥在整個殿內,加之桌案旁的薄荷花茶, 沁入鼻尖,讓人醒神又醒腦。
歲杪坐在殿內, 似乎是和嚴翊走的近了, 好的沒學, 精氣神倒是和他一樣,變得懶散倦怠,一雙眼眸倒真有幾分嚴翊的姿態, 蔥白的小手放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桌案,發出一下又一下的聲響。
斑駁的陽光透過窗紗灑了進來, 光圈灑在願合宮的殿內, 當殿內響起女人輕聲呢喃的“一”時,殿門忽然被打開了, 吱呀一聲,不大不小,但卻足以讓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投去目光。
“來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粉唇輕啟, 旋即抬起眼眸視線看向站在殿內的宮女。
“宮女紫容,謝貴妃娘娘救命之恩。”
紫容跪在殿內,磕了三個響頭,聲音裡的情緒不明,歲杪也沒阻止她,等她磕完三個響頭後,受了她的這份恩後,方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你今日這樣選擇了我,就不怕得罪恩玉宮裡的人嗎?”
這位恩玉宮的人,指的是誰,自然不必明說。
“紫容既然選擇了貴妃娘娘,那便是豁出了死的決心,一個人若是心死了,自然是不會再奢望也不會再害怕什麼,”她似乎是真的經歷了一番生死那般,“人生在世,總要為自己活出一遭。”
歲杪心頭微微有些觸動。
這句話,是她一直銘記於心的,“的確是,不管是好是壞,經歷了才知道,或許,壞的其實到頭來,是好的呢,亦或者,好的其實一直是壞的呢,都未可知,你說是嗎?”
歲杪的話,好似將紫容的前半生都給形容出來了。
於紫容而言,她以前一直信奉著李茵葉,誰知,看似主僕情深的感情,在皇上的一次賞賜下,產生了懷疑的裂縫,從而她失去了在殿前伺候的機會,淪為了一個普通宮女,再後來,因為聽了歲杪的差遣,而被打的險些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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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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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