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八皇子府內室的窗欞,落在趙珩蒼白的臉上。棲芽提著藥箱走進內室時,趙珩剛從淺眠中醒來,眼神還帶著幾分迷糊,卻比昨日多了些神采。“今日需加重針灸力度,把殘留在經脈裡的腐蝕之力逼出來。” 棲芽一邊打開藥箱,一邊對守在床邊的蘇雲說道,語氣比昨日更嚴肅,“過程可能會有點疼,殿下得忍忍。”
蘇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指尖輕輕拂過趙珩的發頂,聲音溫柔:“子衿別怕,我在。” 趙珩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坐起身,靠在軟墊上,任由棲芽將他的衣袖挽起,露出細瘦卻佈滿針眼的手臂。
太醫們圍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棲芽的動作 —— 昨日見識過棲芽的針灸手法後,他們對這位 “神醫弟子” 充滿了好奇,都想趁機學習一二。李太醫甚至還拿著紙筆,準備記錄下棲芽的施針穴位,以便日後研究。
棲芽取出銀針,在燭火上反覆烘烤,待針尖泛出微紅,才對準趙珩的 “曲池穴” 緩緩刺入。銀針剛入半寸,趙珩便忍不住皺緊眉頭,指尖微微顫抖 —— 比昨日更強烈的刺痛感,順著經脈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刺。
“忍著點,這針要深達五分,才能觸到腐蝕之力聚集的地方。” 棲芽一邊轉動銀針,一邊觀察趙珩的神色。就在銀針完全刺入的瞬間,趙珩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胸腔劇烈起伏,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緊接著,一口黑血從他嘴角溢位,滴落在白色的錦被上,像一朵綻開的墨色花朵,觸目驚心。
“子衿!” 蘇雲猛地站起身,伸手想要扶住趙珩,卻被棲芽攔住:“別碰他!此刻氣息紊亂,一碰就會打亂經脈!” 話音未落,棲芽已快步上前,單膝跪在床沿,將掌心緊緊貼在趙珩的胸口 —— 他掌心泛起淡綠色微光,那是墨影閣特有的療愈靈力,能暫時穩住紊亂的氣息。
可腐蝕之力早已侵入趙珩的肺腑,僅靠棲芽的靈力根本不夠。趙珩的咳嗽越來越劇烈,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痛苦的悶哼,黑血不斷從嘴角溢位,染黑了他的衣襟。圍在一旁的太醫們瞬間慌了神,李太醫急得直跺腳:“這可怎麼辦?再這麼咳下去,八皇子的肺腑都要咳壞了!” 有人想上前幫忙,卻被蘇雲一個冰冷的眼神逼退 —— 此刻的蘇雲,周身氣息驟變,平日的溫潤消失不見,只剩下護犢般的凌厲。
蘇雲背在身後的雙手,掌心淡金紋路早已悄然亮起,且比昨日更甚,金紋邊緣隱隱泛著瑩白光芒,那是接近 “神紋期” 的徵兆。他深吸一口氣,將神力化作細密的絲線,順著空氣悄然飄向趙珩 —— 他不敢直接觸碰趙珩,怕驚擾到棲芽的施針,只能隔空引導神力,緩緩注入趙珩體內。
神力剛進入趙珩的經脈,便與他體內微弱的神性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蘇雲只覺腦海中 “嗡” 的一聲,無數畫面瞬間湧現:漫天飛雪的崑崙神宮,白玉鋪就的臺階上,身著白衣的少年(趙珩)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盞青瓷茶杯,笑容明媚得如同初升的太陽;而自己(雲鶴逸)則站在少年身邊,手中提著茶壺,正為他續茶,指尖還沾著剛煮好的茶水熱氣…… 這畫面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日,少年的笑聲、茶水的香氣、雪花落在屋簷上的聲響,都真實得讓他心頭髮顫。
“主上!” 棲芽的呼喊聲將蘇雲從記憶中拉回現實。他猛地回神,才發現自己的神力已不受控制地湧入趙珩體內,與棲芽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正順著趙珩的經脈緩緩遊走,一點點壓制住紊亂的腐蝕之力。
趙珩的咳嗽漸漸平息,呼吸也變得平穩下來。他靠在軟墊上,臉色雖依舊蒼白,卻不再泛著之前的灰敗,甚至隱隱透出幾分紅潤。棲芽收回貼在趙珩胸口的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鬆了口氣:“總算穩住了,再晚一步,腐蝕之力就要侵入心脈了。”
蘇雲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趙珩扶著躺下,用帕子輕輕擦去他嘴角的血跡,掌心的金紋緩緩隱去,只留下淡淡的溫熱。“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 方才的記憶閃回太過沖擊,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趙珩搖了搖頭,眼神帶著幾分迷茫:“剛才…… 好像看到一片雪地,還有個人在為我煮茶……” 話未說完,便因疲憊再次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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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鬆?多女主?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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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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