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那張泛黃的紙條像一片被遺忘的枯葉，牢牢粘在冰冷的桌面上，黑色的字跡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詛咒。

“這什麼玩意兒？惡作劇？”張揚嗤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撕那張紙條，指尖剛要碰到紙邊，卻被趙凱一把按住了手腕。

“別碰。”趙凱的聲音低沉而嚴肅，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審慎的光，“現在還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最好不要輕易動。”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紙條上的字跡，“‘晚上10點後，請勿直視走廊盡頭的穿衣鏡’……這規則說得很具體，不像是隨便寫的。”

李偉的臉又白了幾分，他下意識地朝走廊盡頭瞥了一眼，隨即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目光，嘴唇哆嗦著：“趙凱，你……你別嚇我啊，這不會是真的吧？”

杜明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那張紙條。他想起剛才在儲藏室聽到的翻書聲，想起大廳裡那些無人認領卻還在微微翻動的書頁，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這一切都太詭異了，絕不是巧合那麼簡單。如果這張紙條上的內容是真的，那這座圖書館裡，恐怕真的隱藏著他們無法理解的危險。

“管它真的假的，”張揚似乎被這壓抑的氣氛惹惱了，猛地抽回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不就是一面鏡子嗎？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我倒要去看看，那鏡子後面能藏著什麼鬼東西。”說著，他就要站起身朝走廊盡頭走去。

“別去！”杜明和趙凱同時開口阻止。杜明拉住張揚的胳膊，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現在才九點半，離十點還有半個小時，誰知道這規則是不是提前生效？萬一……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趙凱也皺著眉說：“我們現在對這裡一無所知，貿然行動太危險了。這張紙條既然出現在這裡，肯定有它的道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張揚被兩人拉住，掙了幾下沒掙開，臉上露出不爽的表情：“你們就是太膽小了，什麼事都疑神疑鬼的。不看就不看，有什麼大不了的。”話雖如此，他也沒再堅持要去看鏡子，只是悻悻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胸，眼神里卻依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李偉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杜明和趙凱一眼，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機螢幕，彷彿那上面能找到什麼安全感。

一時間，幾人都沒再說話，閱覽區裡只剩下牆上掛鐘滴答作響的聲音，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著緊繃的神經。杜明的目光在大廳裡逡巡，試圖找到更多線索。他注意到，不僅僅是他們坐著的這張桌子，周圍其他桌子的角落似乎也貼著類似的紙條，只是因為角度問題，看不清上面寫的是什麼。

“那邊好像也有紙條。”杜明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桌子。

趙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我去看看。”他站起身，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紙條看了起來。很快，他搖了搖頭走回來：“上面沒什麼有用的，好像是之前學生留下的便籤，寫著借還書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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