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被他微涼的手背驚擾,林小溪在昏沉中無意識地蹙緊了眉頭,發出一聲細微難受的嚶嚀,身體下意識地往毯子裡縮了縮。
這一聲嚶嚀,像羽毛般輕輕搔刮過顧言琛的心尖,卻帶著千鈞之力,瞬間擊碎了他所有的剋制和等待築起的壁壘。什麼保持距離,什麼給她空間,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只知道,他心愛的女孩病了,很難受,而他必須在她身邊。
所有的冷靜自持土崩瓦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一種強烈的、要守護她的慾望。
他立刻起身,動作卻依舊輕柔,先去廚房燒上熱水,然後熟門熟路地在她客廳的儲物櫃裡找到了家庭藥箱。幸好,裡面有常用的退燒藥。他仔細閱讀著說明書,確認無誤後,倒了溫水,又回到沙發邊。
“小溪,”他俯下身,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哄勸的意味,“醒一醒,吃了藥再睡,好不好?”
林小溪意識模糊,只覺得有一個熟悉又令人安心的聲音在耳邊呼喚,驅散了一些纏繞著她的混沌與不適。她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朦朧中,看到了顧言琛近在咫尺的臉龐。他的眉頭緊鎖著,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焦急。
“言琛……?”她喃喃道,聲音沙啞微弱,帶著病中的脆弱,“你怎麼……來了……”
“你發燒了,曉晴告訴我的。”顧言琛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起來一些,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將水和藥遞到她唇邊,“來,先把藥吃了。”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他特有的清冽氣息,奇異地安撫了她身體的不適和內心的不安。林小溪順從地就著他的手,吞下了藥片,喝了幾口溫水。溫熱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一絲舒緩。
喂完藥,顧言琛並沒有立刻放開她。他讓她靠在自己胸前,一手環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起剛才順便浸溼、擰乾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她額頭上沁出的細汗和脖頸間的黏膩。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說生澀。顧家大少爺,何曾這樣細緻地照顧過別人?但他做得極其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毛巾微涼的觸感暫時驅散了部分燥熱,帶來片刻的舒適。林小溪閉著眼,感受著他指尖偶爾不經意劃過皮膚帶來的微顫,和他胸膛傳來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種久違的、被珍視呵護的感覺,如同暖流,悄然浸潤著她因生病和心事而變得脆弱的心房。
擦完汗,顧言琛將她重新放倒在沙發上,仔細替她掖好毯角。但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背靠著沙發,守在她身邊。
“睡吧,我在這兒。”他低聲說,伸手,將她露在毯子外、有些微涼的手,輕輕握在了自己溫熱的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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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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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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