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也仰頭看著他,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地、彷彿怕碰碎什麼似的,撫上他緊蹙的眉心,想要撫平那裡的褶皺。
她的指尖冰涼,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別皺眉……”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輕得像夢囈,“不好看……”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努力封鎖的情感閘門。他猛地閉上眼,喉結劇烈地滾動,像是在極力壓抑著即將爆發的什麼。扶在她腰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隔著衣料嵌進她的皮膚。
幾秒鐘後,他再次睜開眼,眼底的血色更重,但情緒似乎被強行壓了下去。他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牽著她,走到沙發前,重新坐下。
這一次,他坐得離她很近,幾乎是緊挨著。然後,他拿起沙發角落的電視遙控器,按下了開關。
電視螢幕亮起,光線瞬間充斥了昏暗的客廳,驅散了一部分陰影,卻也帶來了另一種虛假的熱鬧。螢幕上正在播放一部晚間檔的喜劇電影,觀眾的笑聲罐頭音效不合時宜地響起,演員們誇張地表演著,試圖逗樂每一個觀眾。
然而,沙發上相偎的兩個人,卻對螢幕上的歡聲笑語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顧言琛依舊握著她的手,沒有再用摩挲的方式,只是緊緊地、固執地握著,彷彿這是他們之間最後的連線,一旦鬆開,就會墜入永恆的虛空。他的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眼神卻是渙散的,沒有焦點。電影裡演了什麼,他完全不知道,他的所有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與她交握的那隻手上,感受著她冰涼的體溫和細微的脈搏。
小溪也同樣如此。電視裡嘈雜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傳來,模糊不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身邊這個男人佔據,被他手掌的溫度,被他身上傳來的、混合著痛苦和愛意的複雜氣息,被他脖頸上因為吞嚥動作而微微滑動的喉結……
她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在電視變幻的光影下,明明滅滅。他瘦了很多,臉頰都有些凹陷了,下頜線繃得像一條拉緊的弦。那雙總是沉穩冷靜、或帶著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悲慟。
她忽然想起,他今天一整天,似乎只勉強吃了小半碗飯,喝了幾口湯。他的胃不好,工作忙起來常常忘記吃飯,以前她總會提醒他,甚至會笨手笨腳地學著給他煲養胃的湯。以後……在W市,誰會提醒他?誰會給他煲湯?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心裡,讓她瞬間痛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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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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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不顧她摔馬流產反抱養妹去搶救,她也沒有生氣。
第三次...
第四次...
直到第99次,他不顧她剛流產,逼她在手術室門口為養妹下跪。
她終於看到,原來在他心裡,她不如養妹萬分之一。
“離婚吧,溫敘白,這次我不要你了。”
離婚冷靜期30天後,她把離婚證扔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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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我已經把林疏影掃地出門了,以後,你就是我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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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